下午,谢景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一名推着衣架的侍者,衣架上挂着晚上拍卖会所需的礼服。
“沈先生,小少爷,这是今晚的着装。”
谢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拍卖会将于晚上八点整开始,请提前半小时做好准备。苏总监会准时过来与你们汇合。”
侍者将一套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装递给沈砚,又将另一套白色西装、衬衫以及搭配的饰品展示给虞雪鳞。
虞雪鳞看着那套需要系领结、看起来就很束缚的白色西装,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不想穿这个。”
“这是先生的安排。”
谢景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拍卖会场所有严格的着装要求。”
“不舒服……”虞雪鳞小声抱怨,求助似的看向沈砚。
沈砚知道这是必须的环节,他操控轮椅过去,接过那套白色西装看了看,料子极好,剪裁优雅。
“只穿一会儿,结束后就换掉,好不好?”
他放缓声音商量着:“你穿白色很好看。”
虞雪鳞撇撇嘴,虽然还是不情愿,但没再直接反对,只是情绪更低落了。
谢景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傍晚,苏明月准时到来。
优雅的女人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挽着发髻,耳坠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显得既高贵又干练。
苏明月还佩戴了一枚胸针,造型是一只缠绕着荆棘的小蛇,小蛇的眼睛是用极小的欧泊石镶嵌而成
好漂亮的胸针,沈砚也喜欢,如果小蛇眼睛是蓝色的就更好了。
沈砚决定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找苏明月要链接。
看到虞雪鳞蔫蔫地窝着,她脚步顿了顿。
“小少爷还是不舒服?”
她问沈砚。
“嗯,没什么精神。”沈砚答道。
苏明月走到虞雪鳞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柔和了些。
“晚上需要坚持一下,跟紧我们,尽量不要离开视线,明白吗?”
虞雪鳞抬眼看她,没什么反应,只是又往沙发里缩了缩。
苏明月似乎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但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对沈砚说:“帮小少爷换衣服吧,时间差不多了。”
给虞雪鳞换衣服成了个不小的难题。
他本就因为身体不适而烦躁,对陌生的、束缚感强的衣物极其排斥,扭来扭去不肯配合。
“胳膊抬一下。”
“不要……”
“乖,很快就好。”
“勒脖子……”
“领结还没系呢。”
“你欺负我……”
沈砚耐心地哄着,手上动作却不停,几乎是半强制性地帮他把衬衫西裤套上,最后拿起那个镶嵌着细小蓝宝石的领结时。
虞雪鳞彻底恼了,挥手就要打开。
“虞雪鳞。”
沈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力度。
虞雪鳞抬头对上沈砚的眼神。
他抿紧了唇,虽然脸上还带着委屈和怒气,但到底没再反抗,乖乖让沈砚给他系上了领结。
穿好衣服的虞雪鳞站在灯光下,白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黑发黑眸,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
沈砚也换好了西装,他坐在轮椅上,对着不高兴的小蛇勾勾手。
虞雪鳞微微弯腰。
沈砚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并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现在高兴了吗?”
“……嗯。”
七点半,他们准备出发。
谢景再次出现,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通往地下拍卖场的走廊漫长而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轮椅轮胎滚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越往下走,那种力量被压抑的凝滞感就越发明显。
虞雪鳞紧紧跟着沈砚的轮椅,神色好了一些。
他好奇地四处张望。
“沈砚……”他小声唤道。
“嗯,我在。”
沈砚握住他的手:“好老公,跟紧我。”
拍卖场的入口是两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大门。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守卫,他们仔细查验了谢景递出的黑色卡片。
又用一种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奇特装置扫过沈砚几人全身,确认没有携带异常能量或违禁品后,才推开大门。
门开的瞬间,一种混合着冷冽香氛、旧纸页和微弱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大厅,设计得像古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