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震惊的、好奇的、难以置信的、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齐刷刷地在沈砚和他身后那个漂亮得惊人的黑发少年之间来回逡巡。
沈砚那句“是的,这位是我老公。”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何止是涟漪,简直是惊涛骇浪。
沈砚的同事们都惊呆了。
林媛呛咳得更厉害了,脸憋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虞雪鳞,又指指沈砚。
“沈砚你……啊?”
她的眼睛几乎要在两人身上盯出洞来。
“我说,你怎么不愿意给我推表弟的联系方式呢?”
其他同事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稍稍恢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而被议论的中心——虞雪鳞,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
他下意识地往沈砚身后缩了缩。
虞雪鳞的站立姿势有些不自然,双腿似乎还不习惯承受全身的重量,膝盖有些僵硬,仿佛随时会软下去。
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沈砚的衣角,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依赖,小声嗫嚅:“沈砚……”
“哎呀沈砚,你看你把人吓的!”
“就是。”
“出来玩怎么不带上你对象?我们又不歧视同性恋。”
“就是。”
“快进来坐啊,别在门口站着。”
沈砚脸上维持着镇定,他操控着轮椅,另一只手则安抚性地拍了拍虞雪鳞紧抓着自己的手背。
“不好意思,事先没考虑周全。”
沈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他有点怕生,而且……腿脚最近也不太方便,刚恢复。”
他侧过头,对虞雪鳞柔声说。
“宝宝,这些都是我以前的同事,都是很好的人。”
小闫挤眉弄眼:“你们一块去雪山蹦极的吗?”
醉醺醺的林媛将手握成拳头,一拳头锤在了小闫的脑袋上。
虞雪鳞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沈砚,又瞟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他尝试迈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小心翼翼,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但还是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沈砚的轮椅,几乎要贴在他背上。
众人簇拥着两人重新回到包间。
服务员机灵地立刻加了一把椅子,就紧挨在沈砚的轮椅旁边。
落座的过程又是一阵微妙的混乱。
虞雪鳞看着那把陌生的椅子,显得有些犹豫,他先是下意识地想用“盘踞”的姿态靠近。
随即意识到不对,有些慌乱地调整成人类坐下的动作,但姿势依旧显得有些僵硬和不协调。
直到沈砚用眼神示意并轻轻拉了他一下,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上课害怕被点名的小学生。
那身从顾满那里借来的、略显宽大的棕色大衣和西装裤,穿在他身上反而有种奇异的时尚感和易碎感。
“那个…嫂…呃,怎么称呼?”
一位平时就比较活泼的男同事大着胆子开口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虞雪鳞身上。
虞雪鳞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看向沈砚。
沈砚立刻接话:“他叫虞雪。”
“哦哦,好名字好名字!”
“看着好小啊,成年了吗?”
沈砚轻笑,目光扫过虞雪鳞精致的侧脸:“长得显小,今年21了。”
“沈砚,你老牛吃嫩草啊,要不要脸。”
沈砚笑了。
虞雪鳞真实年龄都300多了,我才是嫩草吧。
“嫩草愿意让我吃,你们就羡慕去吧。”
“那个,虞雪是吧,别紧张,我们都是沈砚的朋友,随便吃点喝点啊!”
小闫开口,他举起一杯酒。
“沈砚哥之前在公司就带我,是我的师傅。”
“他被公司挤兑走,我什么也没做,沈哥,雪哥,我敬你们一杯。”
黑黑的小胖子举起酒杯一饮而下,他抹抺嘴,又说:“不管是同性恋、异性恋。”
“沈哥!只要你幸福。”
“来,给我雪哥再上两道菜!”
沈砚拦住了他继续倒酒的动作:“知道你性情,别喝了,已经很幸福了。”
小闫傻笑:“嘿嘿嘿。”
他笑着,热情地就要给虞雪鳞倒酒。
虞雪鳞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不能喝酒。”
沈砚眼疾手快地拦住。
“给他果汁就好。”
他特意将一杯橙汁推到虞雪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