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入灵魂。
剧痛之下,那些低语瞬间放大无数倍,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虞雪鳞冷漠离去的背影、顾满嘲讽的眼神、公司同事的排挤、父母暴怒指责的面容……
停!我父母根本就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他们已经安息了,你这样侮辱他们!
不不不,虞雪鳞也是不可能冷漠离去的!
顾满嘲讽的眼神……我说你这蛊惑也太低级了吧,顾满哪天的眼神儿不是嘲讽的?
那家伙就根本看不上人类!
沈砚无语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瞬间冻结成冰。
他将冻成冰的血块从嘴角擦去。
收回意识,想到虞雪鳞还在等他,想到经历这一遭,便可以变强,不由得又浮出一点儿甜蜜的笑容。
不过这个骨妖太强了……也太邪恶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初学者应该面对的东西!
顾满是真的想弄死他吗?
顾满想让他死!
沈砚摇了摇头,将脑袋中刚刚的想法摇出去,他还是被影响到了。
于是他决定给自己洗脑——虞雪鳞是最爱他的,虞雪鳞是最喜欢他的……
再次闭上眼睛,凝聚起全部意志,重新将意识沉入那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痛苦、蛊惑、幻象……周而复始。
他的精神一次次濒临崩溃,又一次次强行拉回。
体内那丝源自顾满的妖力在这种极致的压榨和对抗下,运转得越来越顺畅。
甚至开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吸收转化着极细微的一丝冰魔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又一次几近虚脱的对抗中挣扎出来,感觉喉咙腥甜,像是生吞了几块冰碴子。
他颤抖着手从背包里掏出保温瓶,喝了一口水。
他从背包里掏掏掏,掏出来了那个红色的小药瓶。
好奇的尝了尝…嗯,没啥味道啊,然后拿出了手机。
手机被一层妖力包裹着,受到的影响被降到最低。
屏幕上跳动着【小狗】发来的消息。
「沈砚沈砚,雪山好不好玩?」
「今天也好无聊啊。」
「你耳朵上的亮亮和我的亮亮,是一样的哦~(图片)」
图片是虞雪鳞凑在手机前的一张自拍。
他眯着一只眼,他眯着一只眼,俏皮地展示着耳朵上那枚蓝钻耳钉,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也清晰可见。
沈砚看着照片,冻得僵硬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他搓了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开始用谢景的妖力给自己取暖,他甜蜜的打字回复。
「雪山很冷,风很大,不过很壮观。」
「训练有点辛苦,但我能坚持。」
「看到你的照片就感觉好多了。耳朵疼吗?」
「很好看,特别配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虞雪鳞的回复就蹦了回来。
「不疼呀,我是特别厉害的妖,我是不会痛的!」
「辛苦就回来嘛。」
「哥哥,你想变强,是害怕受欺负吗?」
「我会护着你的,所有想欺负你的人都会死。」
「哥哥,我想你了。」
最后四个字让沈砚的心尖猛地一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捧着手机,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条小蛇的体温和依赖。
「好了,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了。」
「我想变强,也想保护你。」
「我也想你。很快,等我完成任务就回去。」
「要乖乖的,要开心,好好休息。」
「好哦~那我会乖乖的想你的。」
沈砚忍不住笑出声。
「好。」
「这里信号好像不太稳定,如果一会儿没回消息,就是我在训练或者信号断了,别担心。」
「知道啦!加油!」
接下来的几天,模式几乎固定。
沈砚在冰窟中进行着炼狱般的训练,每一次进入都仿佛经历一次生死考验。
他对冰魔之力的抗性逐渐增强,甚至开始能极其缓慢地转化吸收其中一丝最为精纯的冰寒属性,化为己用。
虽然过程痛苦不堪,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而休息间隙,与虞雪鳞的手机聊天就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慰藉和充电站。
虞雪鳞一个人被关在山洞里非常无聊,每天都很好奇地追问雪山的细节,问有没有看到其他妖怪,问他今天有没有再喜欢自己一些。
沈砚则会捡些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