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鳞就躺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银色的发丝仿佛更加剔透,他还带着那枚发卡,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虞雪鳞的蛇尾变得更暗淡了些。
他的五官似乎长开了一点,褪去了一些少年的稚嫩,多了几分青年的清俊。
变得更漂亮了啊……
他周身弥漫着极淡的银辉,力量内敛了些,却又无意识地影响着周围,让附近的空气微微扭曲。
沈砚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惊扰了他。
他凝视着虞雪鳞的睡颜,几天来的担忧、焦灼、无力感,在此刻化作宁静。
他就在这里,能触碰到他,能守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极轻地伸出手,握住了虞雪鳞搭在身侧的手。
指尖冰凉。
沈砚轻轻收拢手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
时间在寂静的石室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个小时,沈砚也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他感觉到掌心被轻轻的挠了一下。
沈砚立刻清醒过来,看向虞雪鳞。
虞雪鳞的长睫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茫涣散,仿佛蒙着一层薄雾。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蜷缩得更紧,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他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沈砚脸上。
一瞬间的怔忡过后,那双眼眸亮了起来。
“你是谁啊?”
???失忆了,不要啊。
“我是沈砚。”
沈砚握紧了他的手。
有些干巴巴的说:“我…我是沈砚,你还记得我吗。”
虞雪鳞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用力反握住他的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沈砚连忙扶住他。
小蛇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银发滑落肩头。
安静了几秒后,小蛇突然拽过他的手,按在自己颈侧。
沈砚笑了。
“逆鳞,蛇族最敏感的地方,只有配偶能碰。”
几乎是同一时间,虞雪鳞也开口了:
“逆鳞,蛇族最敏感的地方,只有配偶能碰。”
两句话,一字不差,重叠在一起,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虞雪鳞眼底那层茫然如同冰面碎裂,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喜悦和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沈砚的手,将自己的脖颈更紧密地贴合在那温热的掌心里。
发出了满足的、极其轻微的喟叹。
他微微眯起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颤了颤,尾音拖长:“配偶……”
沈砚看着眼前这人。
他用手轻轻搓着这人的后颈。
“为什么一定要认定我当配偶呢。”
“没有为什么。”
“你之前认识我吗?”
“认识。”
“你刚才失忆是装的?”
虞雪鳞歪了歪头,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
“我不认识你呀。”
“所以你真的失忆了?”
“嗯…好像是哎。”
他的尾尖悄悄爬上沈砚的手腕,轻轻勾了勾。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一直都是我的配偶。”
“没有为什么?”
沈砚重复道,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
虞雪鳞被他摸得微微战栗,喉咙里发出极轻的、满足的哼声。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进沈砚怀里,仰着脸看他,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映着石壁柔和的光,也映着沈砚的影子。
“我只要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会是我的配偶。”
“我刚刚试着看了一下我自己的记忆,我对你好熟悉,我们应该认识好久好久了。”
“我的记忆是空白的。”
他答得坦率又直接,带着刚醒不久的一点鼻音。
“你是不是惹我生气了,所以我把自己的记忆清空了?”
他顿了顿,像是思考了一下,补充道。
“肯定是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失忆呢?”
沈砚有些无奈:“我怎么舍得惹你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