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虞雪鳞那条显眼的蛇尾,以及虽然漂亮但绝对是男性特征的脸庞和上半身。
“你好像也是公蛇吧?公蛇怎么生蛋?!”
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就算是妖怪也要讲基本法吧!
兄弟,没可能的,我们有生殖隔离。
虞雪鳞被他问住了,皱着眉努力思考了一下,似乎也被这个技术难题困扰了。
但他很快又找到了解决方案,理直气壮地说:“我可以想办法!我很厉害的!我活了三百年呢!肯定有办法的!”
这又不是活多少年能说了算的!
说着,他又往前凑,几乎要贴到沈砚身上,仰着脸热切地看着他。
“沈砚,我们生蛋吧?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沈砚斩钉截铁地拒绝,用手抵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一点,脸上热度飙升。
“你这条坏蛇!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醒醒酒!”
连续被拒绝,虞雪鳞脸上的热情和期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受伤和委屈。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迅速弥漫上水汽,眼尾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为什么不要……”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你不喜欢我吗?你不想要我的蛋吗?我的蛋会很漂亮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怎么又哭了!”
沈砚见他哭,顿时又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想给他擦眼泪。
“我喜欢你,但不是那种生蛋的喜欢!懂吗?我们是室友,是朋友。”
“不是配偶吗?”
虞雪鳞抽噎着问,眼泪掉得更凶了,混合着酒气,显得更加可怜。
“你都不想要我的蛋……你嫌弃我……”
你是真把眼泪当武器啊,少爷。
“跟那个没关系!”沈砚简直要崩溃了,这对话的走向越来越诡异了。
“人类男性之间不会生蛋!这是基本常识!”
“我可以学……”虞雪鳞不依不饶,哭着坚持,“我很聪明……”
“这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
“这也不是学不学的问题啊!”
“给我好好审题啊喂。”
沈砚被他哭得心浮气躁,又无可奈何,只想赶紧让他停止这离谱的言论和眼泪。
他下意识地想找毛巾给他擦脸,刚一转头,虞雪鳞却因为他的动作以为他要离开,急忙伸手想拉住他——
沈砚只觉得胳膊被一股冰凉的力道一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朝前栽去!
“唔!”
一切发生得太快。
沈砚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嘴唇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片冰凉、柔软、还带着浓郁杨梅酒甜香的触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虞雪鳞纤长的银色睫毛刷过自己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能闻到对方呼吸里浓烈的、甜腻的酒气,混杂着虞雪鳞身上某种独特的、冷冽的清香。
能听到自己心脏骤然擂鼓般狂跳的声音。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别跳了,感觉心脏要停止跳动了!
虞雪鳞似乎也完全懵了,蓝眼睛瞪得大大的,近在咫尺地望着他,里面水光潋滟,满是茫然和无措,连哭都忘了。
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无比迟钝,只是呆呆地承受着这个意外的接触。
这个意外发生的接触,短暂得只有一两秒,却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沈砚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向后弹开,由于动作太大,差点向后摔倒,狼狈地用手撑住了地板。
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
卧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虞雪鳞呆呆地坐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脸上带着纯粹的困惑和不解,好像还没完全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半拍地、迟疑地看向沈砚,眼神迷蒙:“你刚刚……是在亲我吗?”
他歪着头,逻辑惊人地跳跃了。
“你答应和我一起生蛋了?”
“?啊啊啊。”
沈砚死了,但没全死,微死,死了40%。
他的初吻。
保留了二十八年的初吻。
就这么……没了?
还是和一条偷喝了他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