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干嘛?”
“地板我擦过了。”
好样的,田螺小子。
“所以?”
“所以……”
“我可以每天都做家务,绝对不做无用的蛇!你可以带我一起去上班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小学生吗?非得这么粘着。
上厕所要不要和你手拉手啊,用不用给你把着。
沈砚睁开眼,对上一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蓝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
他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
“你是蛇,你知道吗?”
“知道呀。”
“你知道有人害怕你吗?”
小蛇很震惊。
“为什么要害怕我,为什么!”
“算了,你是不能理解的。总之,带你去公司是不可能的。”
“呜呜……”
虞雪鳞站在门外,清澈的蓝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泛起了一层水光。
“你怎么总是哭。”
“我没有在哭……”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他过来。
虞雪鳞眼睛一亮,眼泪也不掉了,立刻像得到许可的小狗一样蹿了进来。
他却没立刻上床,只是乖巧地将手搭在床沿,等着沈砚的下文。
“哥哥,你同意啦?”
沈砚试图讲道理,语气放缓了些:“你不是普通蛇,你知道吗?”
他斟酌着用词。
虞雪鳞点点头,有点不解。
“我一直都知道呀。”
“蛇有什么不好的吗?”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沈砚觉得跟他沟通有种跨物种的障碍。
“你知道外面很多人,他们害怕蛇吗?看到你会被吓到,甚至可能会伤害你。”
“他们伤害不我的,而且……”
他无法理解,甚至有点委屈,“我这么好看!我又不会随便咬人!我很漂亮的!”
沈砚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表情,彻底放弃了沟通。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是不能理解的。”
“总之,带你去公司是绝对不可能的。那里人多眼杂,太危险了,对你对我都不好。你乖乖在家待着,我下班就回来。”
虞雪鳞的嘴又垮了下来,漂亮的眉毛蹙起,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他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却更具杀伤力。
“哎,等下……”
沈砚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你让我好难过,我要哭了。”
“……谢谢,这种事不用通知了,我不会随分子的。”
果然,下一秒,虞雪鳞的哭泣通知到位了,如期而至。
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从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滚落。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掉眼泪,鼻尖和眼眶迅速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沈砚呼吸一窒。
他早知道虞雪鳞长得极好,但平时这家伙表现的像个小傻子,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他的脸了。
此刻他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伤透他心的事情。
那滴泪珠挂在他长长的银色睫毛上,将落未落。
“是故意的吧……”
好可恶的道德绑架,我是不会屈服的!
“别哭了好吗?不是不带你,是为了你好,公司真的……”
他话没说完,虞雪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甚至开始小声地吸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哎呀,你别哭了,你又不是人鱼,你哭的也变不成珍珠,不要哭了好吗?你是大男子汉。”
怎么还上强度了,喂喂,调回一档。
沈砚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出手,想去擦他的眼泪。
“好了好了,少爷别哭了……”
“我是蛇……”
虞雪鳞轻轻躲开了他的手,把脸扭向一边。
“……怕了你了。带你去是绝对不行的。”
“我中午休息时间,如果来得及,可以回来看看你,这样可以吗?”
这已经是沈砚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虞雪鳞的哭声小了下去。
他慢慢转过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蓝眼睛水洗过一样清亮,他确认道。
“真的?”
“嗯,如果工作不忙的话。”沈砚强调前提。
“嗯嗯!”
“现在开心了?”
沈砚看着他这变脸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