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设置好程序的机器,整齐有序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向着空中阁楼餐厅内仅剩的人们发起猛烈攻击。
密密麻麻的喙离人体肌肤仅毫厘之差,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般,难以靠近最后一步。
“啧,资料上可没说有这么个难搞的存在。”
见无法突破,乌鸦们的主人发布撤离指令,霎时间,禽鸟飞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祇默默收起丝线,她的异能第二形态为透明状。
只是搞个类似保护屏障的东西而已,对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你不该在这里。”
宋时贝皱眉。
秦祇看向宋时贝,生活在温室里的家伙,平生第一次面对危险,产生了害怕失去的心理。因为从小拥有常人难以获得的东西,便一路顺风顺水,而这趋之若鹜的经历,导致她从未体验失去的滋味。
第一次,总是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
但这种情感还是留来刻画美好记忆来得划算。
秦祇这么想着,便靠近宋时贝,她捉住她的手,声音轻柔、面露微笑:“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我会帮助你超常发挥你的异能。”
黑夜难以突破,难以触摸。唯有白色颜料能在这黑沉的画布中留下痕迹。
而秦祇的丝线异能的第一形态刚好呈现为白色。
“我会找到‘她们’,而你只需要尽你所能。相信我,好吗?”
仿若年长者的包容神态,两人的身份一瞬间调换,领导者在下达命令,而身为下属的宋时贝不得不遵从。
她反握住秦祇的手腕,双眼盛有与不久之前如出一辙的认真之色:“坚持五分钟,解昭云和陈谂便会赶到。保护好自己。”
明明只是相处不久的室友兼同学关系,旁人却难以插足两人之间的对话。
关系过于好了,或许连她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也或许,是此时此刻情况太过危机,所有矜持、自傲都在向生命俯首。
保护,是当务之急。
早在袭击来临的第一时刻,宋时贝便向两个班主任发去求助信息。作为第一异能学院壁上龙的老师,S、A高行列异能等级只是入门的基础要求罢了。
不仅如此,宋时贝同样向安全保卫部发去紧急求助信息。
只需要坚持到救援到来就好。
社会上的事需要专业人士来解决。
缕缕丝线伸向夜空,它们细密捕捉,探寻未知,最终如鬣狗扑食般缠住目标,丝线缠绕脖颈,宛如主人给予的项圈,逼迫宠物低下高贵的头颅——
宋时贝与S级鸟类控制异能者对视。
该死!什么时候缠上来的?
当这个认知出现时,一切都已来不及,她已与宋时贝对视。她感知到S级软性控制异能者的存在。
“将群鸟铺成天梯。”
宋时贝道出指令。
黑色长梯从天而降,恐高患者战战兢兢地往下移动。
挪不得,挪不得一点。跑慢了就要因为密集恐惧症晕过去了。
危机看似已经解除,S级自然灾害异能者不见身影,鸟类控制异能者被秦祇和宋时贝联合掌控。
但仅凭两人就可以完成恐怖袭击吗?破坏量对比人员数量,明显不相符。
那么,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n个人在哪。
“哎呀呀,我只不过开了会儿小差,你们就变成这幅惨样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几道目光循声望去。
银色长发束成高马尾,未靠任何器械辅助便在天空来去自如的家伙。身高腿长,目测身高一米七往上。
看身材辨声音可判断此人性别为女。
至于面容?黑色止咬器遮掩下半张面容,视线往上想观看她的眉眼,却只望见一片模糊不清的灰色画面,像阴雨天的云,也似马赛克。
“真是太让人愉悦了。果然废物就是生活的调剂品。”
自言自语还没有结束,她转念又道:“哦对了,你们是不是忘放特质烟花了,不然她们怎么一副傻叉兮兮的模样。”
“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未免过于搞笑。”
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支长筒,拉动红色长线,烟火直冲天际。
五彩缤纷未如预料般出现,而是看不见的颜色,但紧接着涌入所有人耳中的恐怖童谣彰显了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我的妈妈杀了我”*
“我的爸爸在吃我”*
“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捡起我的骨头,埋了它们,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烟火搭配恐怖童谣,恐怖组织【烟】的特殊出场宣告。
“show……”
一句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