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呢,哎呦你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忘了!云儿你先好好休息,母亲先去看看茉茉!”
话还没说完,纪母就跑没影了。纪景云再次还没张嘴就被无视。只得叹了口气。
唐芷茹来到侧厅,拉着舒茉的手说了好一会子的话。
“今日谢谢你了,茉茉。我和你伯父就这一个儿子,差不多毕生的精力和关爱,都给了云儿。他不仅是纪家的希望,更是支撑我们活下去的寄托。很多时候不是他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他。”
看着面前泪下沾襟的长辈,舒茉一时间竟晃了神。不知自己生病时,母亲是否也曾这般担心自己?
她温柔地抱紧纪母,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宽慰道:
“伯母与伯父如此善良纯厚的人,上天定会有所眷顾。您看,表哥这不就逢凶化吉,安然无恙了。”
卧房内,纪景云正半倚在床上喝药。
顾安的表情委屈巴巴,显然被刚刚的情形吓到了。纪景云见状忍不住打趣: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就去看大夫。估计这会儿刘大夫还没走远,你还能把他叫回来。”
顾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可怜又滑稽:“公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您可吓死顾安了!”
纪景云虚弱得连笑都有些无力,只得弯了弯嘴角:“放心吧,我没事。”
“多亏了舒二小姐,她可真是人美心善!”
“你见到舒家二小姐了?”
纪景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对舒茉充满了好奇。
“是啊,公子。舒二小姐长得花容月貌,气质也是清雅脱俗。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
纪景云被顾安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你见过仙子吗?居然这么说。”
顾安挠挠头,刚刚的忧郁一扫而空,满是兴奋和激动:“没有,但我见过画里的仙子,对,舒二小姐就跟画里的一样好看!”
“扶我起来走走。”
顾安扶着纪景云在院中散步,恰好碰到母亲送舒茉出去。
微风吹起,一袭素衣下倩丽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竹青色的发带空中舞动,描绘出风的形状。耳边的碎发微微遮盖住她白皙娇嫩的脸颊,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仙子?好像的确如此。纪景云总觉得在哪见过舒茉,却又记得不真切,或许是在梦里,亦或许是顾安所描述的画中吧。
灵铭寺后院,魏寻悄悄趴在屋顶,观察僧人们制作平安符的过程。
屋内又增加了两个大缸,小和尚正将地上大堆的思幽草铡碎,扔在缸里。另一个和尚将做好的药包也泡入缸中,再往旁边看,还有两个在制作药包的和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都有这么多香客来求符,我都快累死了。”小和尚抱怨道。
“这你就受不了了?我一会还得去割草呢。赶紧干吧,要是让住持发现你偷懒,又得罚你抄经文喽~”
一个制作药包的和尚说完,背起一个大竹篓,带好镰刀锄头,开门走了出去。魏寻连忙跟上,二人来到了城外一条小溪旁。
魏寻纵身而起,几下就跳到一棵树叉上,利用茂盛的枝叶隐蔽自己,盯着小和尚的一举一动。
小和尚来到小溪旁一棵百年古树下,放下竹篓,埋头挖起了什么。魏寻定睛一看,树下居然有数量不菲的思幽草。他飞跃至树下,来到军营禀报宁昭。
城郊军营中,宁昭正在习武练枪。
他将头发利落地盘起,插了一只乌金束簪,额上的汗珠沿着侧脸在下巴滴落,似雨点大小散落在练武台的木地板上。上身赤膊,小麦肤色,粗壮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目光坚毅地挥舞着手中的银凌长枪,□□的胸膛也开始流汗,一颗一颗顺着胸膛向下,滑过沟壑分明的腹肌,汇聚在腰间系着的衣衫上。
长枪在宁昭的手中如同一条游龙,在空中不断滑过,发出呼啸声。无论是飞身前刺,还是下腰格挡,这柄长枪仿佛与他融为一体,配合稳健灵活的步子,无法不被他浩然之气所震慑。
这柄长枪,是康炀帝亲手赠于他,说这柄枪同他的性子一样,孤傲冷漠,内心却炙热刚强。两个同样孤傲,在一起前进路上便有了同伴。
他也曾用这套枪法,在战场斩杀无数敌人,如今赠枪之人已去,只留一人一枪,独自面对京都的波谲云诡。
“王爷。”
魏寻见宁昭正在练武,于是行礼示意,有事禀告。
宁昭一个回枪,随即利落得将枪收到背后,一同收起的,还有他凌厉的眼神。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