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开口问奶奶有没有带钱呐,太饿哪。
奶奶笑着说:“我没有揣。”
看着柏庭界饿得实在可怜,钱可以再找,很久之前她就只有两张五块钱零钱,想着上街,给他们买吃的,或者他们开学了拆散给他们当生活费。
买了一次五块钱的给她,她很自信自己的胃还是能吃饱的,分一半吃就好,奶奶吃了一块。宋廷钰们在另一个地方,没有车可以上去。所以想给他们留着。
柏庭界熬了一会又不行了。
问奶奶,可不可以给她再吃一点。
奶奶看她时脸上总是微笑着,很慈爱:“吃饱嘛。”
下一次,买甜糕的车经过,奶奶用剩下的前给她买了,让她全部吃了。
有了一点东西垫底的安全感稍纵即逝,她怀疑,吃东西到消化是不是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所以是不是不应该一口气把这么多甜糕全吃了……
等一等,肚子里的东西到位了,就不饿了……
爷爷来犁地,问奶奶:“她没有吃早饭,你遇到卖甜糕粑的扪给她买塞。”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买给拉了,差不多吃去十把二十块钱喽。”
柏庭界带了三块钱,称的最低五块人家才买。
吃了十三块,还是饥肠辘辘的。
一会儿,要抛玉米仔了,里面还有瓜豆。
奶奶在前面打窝和丢种子,奶奶说柏庭界的手刚好可以丢灰。
之前都是玄烈帮忙来拿份量不轻的肥灰,自他升学以后,没有人能帮柏庭界了。
强迫自己忘记自己很饿,回家已经是午后了,那时候的太阳很烈。
生怕柏庭界耍赖,知道她的面条很难吃的宋廷钰,把她的那份端出来,当着她的面给她加热。
他们都去喝中粥了。
柏庭界捧着饭碗无从下口。
心一狠:大不了,就当着他们的面吐,这样他们以为我身体不好,下午我就不用干活了。
但是,这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吃了?和早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难道说——干活还有让饭变好吃的功效!
下午就是一起干活了。
这里就是没有路让车开上来的山坡。
石头和土壤都很破碎,典型的贫瘠之地。
常年累月的雨水冲刷,有些石头就像一个滑滑梯,这要是以前的小朋友天天来玩,这里的天然滑梯指不定多光滑。
土地比较宽,他们全都可以得到分工,柏庭界就不用像早上一样,一边拿完肥灰,回头来还要将坑坑盖上。
这活交给了现在看着力气最小的宋廷钰。
宋廷钰嫌柏庭界赶得太慢了,总是跑去看看爷爷们忙到那里了,再和柏妈妈们聊天搭话。
宋廷钰问了好多问题。锄头上的铁片有个名字,他想知道叫什么。
还当场背诵了《悯农〈其二〉》。
柏妈妈明显没有话术了:“诶,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你看你哥你姐干活的时候都不说话,成绩还都比你好。”
柏妈妈要她说说怎么干活不说话,读书成绩还都挺不错。
柏庭界看不惯他,本来不想说,说了句:“能不能认真点!”
柏爸爸立马怼她:“干活的时候,你倒是挺认真!”又在说她成绩始终拿不到前三。
柏庭界先不管这件伤心事。
想起来小学。
语文老师问,李绅,大家有没有学过他的诗。
学委说学过,而柏庭界是个半学渣,完全想不起来,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学委和语文老师的对话,把全班人都惊呆了。
学委自信高呼:“学过。”
所有人的目光静静注视他们。
语文老师:“《锄禾》是不是?”
学委以为老师在说诗句:“对,《悯农〈其二〉》我们学过,他还有《其一》。”
语文老师好似从来没有听说过:“‘锄禾日当午’,的标题是不是就叫《锄禾》。”
看见老师接近发飙的状态,同学们唯唯诺诺的迎合:“是,是……”
下课他们马不停蹄的讨论,尽可能的寻找可能的资料,开电教需要时间。
他们催促学委去搜一搜的同时,学委还在小声的跟同桌解释着,他的《其一》《其二》分别将了什么。
就快上课了,学委想说下节又是语文老师的课,还是不要搜了。被他看见又要被教训。
同学给他出主意,现在先打开,上课了就关上。反正语文老师不喜欢用这个。
语文老师一来就看见屏幕亮着,没有看上面的内容就兴师问罪:“谁打开的!”
见没人承认,学委再次站了起来:“是我,因为……”
被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