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放善意,也可以和不值得交往的人断绝联系。”

    “有一回我和他一起乘火车出行,我把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分给他,结果他反而和同学说,我买的东西很廉价,很难吃。那天大姐姐刚好去学校找我,听到他的话,就回敬他说:‘不是我们没钱买更贵的,而是你不值得我们请你吃更贵的。’”れんじ喝了一口茶,看来他也做好了长谈的准备。“他对于吃穿用度比较讲究,看上去很有钱的学生,说起话来倒是一副讨好样儿和一股谄媚劲儿。不过真正让我对他改观的,是他在朋友圈肆无忌惮地指责自己的父母,抱怨他们没本事。当时我就意识到,这样的人不是不值得交往,而是不可交往。”

    “没错,连对生养、抚育自己的父母都没有感恩之心,怎么可能对毫不相干的人付出真心呢?”我边说边把果仁燕麦倒进酸奶里,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晚餐。“他讨好和谄媚别人,不过因为别人的生活是他求之不得的。”

    “不过在我获奖之后,他反倒说,我能得奖都是因为家里有门路。后来他在网上没能找到我的背景资料,就又改口说,我的家庭条件可能也不怎么样。难怪他的论文从没投中过高档次的期刊,这么自相矛盾的论证也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总之,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れんじ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一包大福,得意地在屏幕前晃了一晃。“后来他休学了,临走的时候还满脸恨意地对我说:‘我就不信你的家境能比那个谁好。’我就回敬他:‘我的家境是否比那个谁好,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以为你是谁?退一步说,就算比不上那个谁,也比你强多了。’相信我,如果不是他太过分,我绝不会说这种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话。”

    “习惯于跟红顶白的人在别人来往时,会根据自己的所谓经验,判断对方是需要巴结奉承,还是可以冷嘲热讽。对于这样的人而言最痛苦的,莫过于发现原本瞧不上眼的人实际上比他所想象的厉害得多,甚至比他费心思巴结奉承过的人都要厉害。因为你的存在就证明了他的认知层次是何等之低,所以就算你没得罪他,他也会恨你。但即便他现在知道你不是他可以欺负的人,他对你的态度也不一定改变,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假装你还是他希望看到的样子。这和他假装同名之人的报道是自己的一样,本质上都是自我欺骗。”我喝了一口酸奶,把一片咸乳酪夹进杂粮面包里。“事实,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看法或说法而改变,记住这一点即可。他越是自我欺骗,你越该高兴才是,因为任何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二姐姐,跟你聊了这么多,我感觉心里舒畅多了。”话是这么说,但れんじ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接下来,我会发给你一个文档,那是あい之前创作的一段剧本,她说你看过之后……自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