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穿洋
    七月的海滨浴场,午后的阳光把沙滩烤得发烫,20 岁的林晨背着运动包快步走向海边。刚结束建筑设计专业的暑期实习,连续熬了四个通宵赶项目图的他,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扎进咸凉的海水里,洗去满身的疲惫与烦躁。

    他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黑色短裤,露出的胳膊线条利落,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感。特意选了处人少的礁石区,这里远离喧闹的人群,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 “哗哗” 声。脱下外套随手搭在礁石上,林晨只穿一条黑色泳裤就冲进了海里 ——20 岁的年纪,连入水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冲劲,冰凉的海水顺着皮肤蔓延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又立刻笑着往深海游去,像条不知疲倦的鱼。

    海浪轻轻托着他的身体,远处的防鲨网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海鸥贴着海面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游到防鲨网附近,林晨翻身仰躺在水面上,20 岁的少年没什么烦心事,闭上眼就能放空思绪,连海风都像是带着自由的味道。他盘算着再游半小时就上岸,晚上约上大学室友去吃惦记了很久的海鲜大排档,点上一份蒜蓉粉丝蒸扇贝、一盘辣炒蛤蜊,再配上几瓶冰啤酒,想想都觉得惬意。可没等这个念头完全消散,天空突然变了脸。

    原本散落的云朵像被无形的手强行聚拢,短短几分钟内就变成了厚重的乌云,黑压压地朝着海面压下来,阳光被彻底遮蔽,刚才还明亮的海面骤然暗了几分。海风毫无征兆地变得狂暴,卷起的浪头从半米高猛地涨到一米多,拍在身上竟带着明显的痛感。20 岁的林晨虽然年轻,却也知道海上天气多变,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清醒 —— 这不是普通的阵雨,是能掀翻小渔船的强对流天气!他不敢耽搁,立刻调整姿势,双腿用力打水,双臂快速划动,朝着岸边游去。

    可狂风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次次将他往深海推,冰冷的海水顺着嘴角灌进嘴里,又咸又涩,呛得他喉咙发疼。20 岁的体力虽好,却抵不过自然的力量,他奋力抬头,指尖能隐约看到岸边的礁石,可那距离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长。乌云压得越来越低,沉闷的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每一次轰鸣都让人心头发紧。就在林晨距离岸边还有三十多米时,一道惨白的闪电突然撕裂天际 —— 那闪电亮得刺眼,直直地劈向海面!他甚至没看清闪电的落点,只觉得全身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剧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瞬间坠入无边的黑暗。

    “阿晨!阿晨你醒醒!”

    模糊的呼喊声在耳边盘旋,林晨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医院天花板,而是一块带着明显木纹的棕色木板,鼻尖萦绕着机油、海风和木质船舱的混合气味。20 岁的他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可此刻全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稍微一动,胳膊就传来阵阵刺痛,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水……” 他沙哑地开口,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20 岁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此刻却虚弱得厉害。

    一只粗糙却有力的手递来一个铜制水杯,杯沿还带着细微的磨损。林晨凭着本能接过水杯,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稍微清醒了些。视线渐渐清晰,他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 穿着靛蓝色粗布短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胳膊,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眼角有几道深刻的皱纹,下巴上留着短胡茬,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你可算醒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伸手探了探林晨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松了口气,“昨天你在甲板上帮着搬茶叶箱,脚滑摔了一跤,头磕在木箱角上,昏了一天一夜,可把我吓坏了。你从小就没爹没娘,跟着我讨生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对得起你爸妈的托付?”

    林晨愣住了 ——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可对方提到 “从小没爹没娘”“跟着我讨生活”,又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男人自称是他的叔叔林建国,说他们正在 “福兴号” 商船上,要去非洲的马达加斯加做茶叶生意,已经航行了快一个月,这次是想带着他见见世面,将来好接手家里的小生意。

    “叔叔……” 林晨下意识地念出这个称呼,心里满是困惑。他确实从小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可从未有过这样一个 “叔叔”,更没去过什么马达加斯加。他想坐起来问问清楚,刚一动,就牵扯到头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别动!” 林建国连忙按住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医生说了,你这是轻微脑震荡,得好好躺着养着。昨天我为了护着你,搬箱子时不小心砸到了手,现在还肿着呢,你可别再添乱。”

    20 岁的林晨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暖流。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很少感受到这样直白的关怀。他张了张嘴,想问 “我们到底是谁”,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叔,我头有点晕,好多事记不太清了……”20 岁的少年心思单纯,实在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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