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白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劝退这两个词,重复了一遍,“劝退?”
“嗯,那时候初中时校门口天天有一群黄毛哥在小卖铺抽烟,他人品有问题,没有人和他一起,那时候他就开始与那些黄毛哥套近乎,说来也巧,那些人也不愿意理他,他也是蠢,觉得要做一些事情才有机会进入和他们一样的团体,一开始抽烟喝酒,后面他就开始欺负班级的同学。”
“你被他欺负了?”
“我刚刚不是白说我没事。他那时候欺负的是班里一个不爱说话的女生,那个女生好像是从农村被特招来我那个初中上学的,那男的知道这件事,就天天说人家农村妹,有一次女孩的爷爷来看她,那傻/逼也跟过去,回来之后说那女孩浑身上下透露着农村人的一股土味。”
“班级里很多人都说他没教养,没牌硬耍,还说同样是人分什么三六九之类的话,可他不听,反而欺负那个女孩更凶了,我那时候看不惯,就打了他一拳。”
“你那时候手痛吗?”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点小伤有什么可痛的。他被我打之后就很不爽,想打回来但被我压着动不了,他做不到打我就突然咬我手一口。”
江予白的心头忽然被打了一下。
“我后面的事情记不太清了,我好像又打了他一下,然后呢?……老师过来了,我有错在先,但老师还是比较支持我的,叫我写检讨,我记不清了,最后他因为各种事情被学校劝退了。真是晦气,在这里碰到他。”
“林之初真的是你啊!真是冤家路窄啊!老同学怎么不问问好?”
林之初本想出来对骂,却被江予白牵制在他身后,只能在背后回了一句,“我问你。”
“你说谁呢?你…….”王云峰出口成脏的话语却在看到江予白的眼神之后停住了。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林之初嘲讽地说道,“当初还少打了,让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这是我人生中犯过的唯一一次错误。”
王云峰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想要动手,却被工作人员叫住,被叫去参加比赛。
“林之初林之初,打架这种事情早就过时了。”,王云峰掂量的比赛锤子,“来来来,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战斗。”
看见王云峰这人,林之初害怕没有了,自卑也没有了,完完全全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赢了王云峰。
接下工作人员递出的锤子,厌恶地看了一眼王云峰,沉下心,放平一切,随着工作人员的三二一倒数,两锤子砰地一声,一并砸在了中心的铁圆盘上。
王云峰81。
林之初82.5。
一点五分,不算多,但足已证明另一人的失败。
“不算,你们机器感应错了,重新来。”王云峰似乎对这种结果感到十分不满意,号叫着工作人员再来一遍。
反倒是林之初一脸的愉悦,“多来一遍有什么用,人的问题还怪机器,菜就多练行吗?孩子!”
“你他妈的是不是?@*@?。”
“你喝粪水了说话真的臭,我……”
林之初的话还未说完,却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他人不轻不痒地碰了一下。
“我来吧。”
江予白从林之初手中接过了不算重的锤子,掂量了几下,转头对着王云峰冷冷地说,“我和你比。”
“又一个弱鸡。”
周围的声响在耳边此起彼伏地响起,江予白却选择视而不见,像开玩笑似的,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他只是用了不大的力气去轻轻碰了一下眼前的机器。
动作丝滑得连德夫都自愧不如。
可就是这下如流水一般丝滑得动作,让在场的人震惊得五体投地。
不为别的。
毕竟,机器爆表这件事,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远处的一对父子刚好路过,儿子手中的动画的音量被放到最大,好好地让在场的人回顾了一场童年。
“爸爸,他们怎么不动了,是怪兽把他们定住了。”小男孩边走边指着比赛的方向疑惑地说着。
“儿子,难怪你妈天天说你笨,我说你以后上小学怎么办。”父亲开玩笑似地回复孩童的话语,“那明明是………我靠!”
万千米远来的惊呼翻山越岭般横跨到江予白耳边,耳朵被震的小一些痛,于是他低下头眼睛红红,扭捏似地转向林之初,却看见了林之初如同铜铃一般的双眼仍然盯着自己身前屏幕上的四个大字———无法测量。
似有千万只蚂蚁从脊背上成群结队踏过,此时的林之初只觉得脊背发凉,他实在想象不到,江予白这种瘦嘎嘎的小身板是怎么做到这万千肌肉男都做不到的成就。
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再怎么认为也最终变成了事实。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