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带着同伴坐了下来,喊道:“服务员,拿两个酒杯。”
林川咧嘴笑了一下,诧异地说:“你平时不是不喝酒吗?约你出来都是只吃饭不喝酒的,怎么着?想转行吗?”
方医生把酒杯倒满,一口气喝完,顿了顿,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老罗走了。”
林川的笑容突然僵住,手抖了一下,语气有些凝噎,问:“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方医生又倒了一杯酒,突然间痛哭流涕,“我还是没把他救过来。”
林川整个人都静止了,呆呆地愣子那,良久之后,眸中含泪,问道:“走的时候还安详吗?”
方医生点点头,说:“挺安详的,给家里交代完后事,就走了。”
吴医生说:“老方,别这样,你对老罗已经用尽全力了,林川也不少资助他,你是一个医生,比谁都清楚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不要总是自责,你应该是理智的。”
方医生又喝了一杯酒,说:“什么是医生,医生不应该是治病救人的吗?我不仅没把杨瑟救回来,现在老罗也走了,我配当一个医生吗?”
吴医生说:“林川当时带着杨瑟跑遍了北城和海城的所有医院,其他城市的重点医院都去过了,所有的医院都没有办法把她救过来,你也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和资源,老罗也一样,这是命,人怎么能战胜命运呢。”
方医生说:“当时选择当医生,是为了能够治病救人,现在确每天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病人痛苦地离去,我确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
林川抹了把眼泪,说:“老吴说得对,每个人都会死,你已经竭尽全力了,不能太自责了。”
吴医生说:“我和你明天都不值班,今天我和林川跟你好好喝一顿,但是明天醒来之后就是新的一天,你得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林川端起那杯只喝过一口的酒,眼眸微颤,说:“老方,我跟老吴今天好好陪你喝一场,但是今日事今日毕,明天睡醒之后该干啥干啥。”
方医生仍然捂眼痛哭,林川把小七递给韩澈,搂着他的肩膀说:“老方,想开点。”拿起酒杯在老方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一口气喝完。
洛溪看着他们三个哭哭笑笑,一杯一杯地喝酒,像三个清醒的疯子,她就和小天安静的吃饭,不再喝酒了,以免他们三个喝醉了,没人管,流落街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三个从饭桌上喝到路边的人行道台阶上,每人抱着一个酒瓶子,像三个酒蒙子或者说是街边的流浪汉,没一个人的脑子是清醒的。
洛溪觉得他们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变成三滩烂泥了。
洛溪问方医生和吴医生:“方医生、吴医生,你们两个的家在哪?我给你们送回家。”
方医生抱着酒瓶子,说:“中心医院。”
吴医生喝了一口酒,说:“我家也在中心医院。”
洛溪觉得他们两个真地喝到不知道家在哪了,说:“我如果真地把你们两个送到医院,你们两个还不得被开除。”
她转眼看一下林川,林川抱着酒瓶子躺在地上,问他:“老板,他们两个的家庭住址在哪?”
林川把手放到脑袋上,说:“我家就是他们家。”
洛溪抬头看了一眼韩澈,他坐在台阶上紧紧地抱着已经熟睡的小七,上下眼皮在打架,昏昏欲睡。
她喊了一声:“韩澈,清醒一点,他们两个的家在哪,你知道吗?”
韩澈摇摇头。
洛溪说:“别睡着了,我们把他们三个送到你叔家。”
韩澈睁眼看了一下喝醉的三人,叹了口气,又把眼眯了起来,头直往前载。
小天说:“你跟韩澈坐一辆出租车把川哥和小七带回家,我和方医生和吴医生坐一辆。”
洛溪无奈地紧闭双眼,说:“终于有一个清醒的。”
“老板,你想吐吗?”万一吐到出租车上就麻烦了。
“想吐。”林川点点头,很难受的表情。
洛溪和小天把他拉起来,拍着他的背,说:“吐吧。”
林川呕吐一声,把刚刚吃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
洛溪给他喝了一口矿泉水,问:“还难受吗?”
林川摇摇头。
洛溪转头看到另外两人也在地上躺着,跟小天一起把他们两个挨个拉起来,催吐。
洛溪看着被他们吐得一塌糊涂的路面,大喊一声:“真是三个活爹。”
小天拦了两辆出租车,和洛溪一起把他们一个一个扶上车。
洛溪和林川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林川把头靠在车窗上,紧闭双眼,呢喃道:“杨瑟,我很想你。
然后失声痛哭:“杨瑟,我已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