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卖书啊?”里面是一个穿着老头衫的爷爷,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汗水和灰尘泥土。
“对,您帮我算一下一共多少钱吧。”明禧帮忙把书搬到另一边称上。
“一共58.9啊,可以过来看看。”老爷爷沙哑着嗓子。
“谢谢您。”
高三半年的试卷和书本就卖了五十八块九毛,看着那些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试卷,原来青春这么不值钱。
卖完书后明禧给王梓璇发了信息,在班里和她最亲近了,想当面和她道个别,顺便把当初藏她这儿的那本小说还回去。
没过一会,王梓璇推门而入。
室内空调开着,她穿着吊带裙,还化了妆。高考结束大家刑满释放,做什么都没有学校和老师管束了。
明禧跟她说了自己马上要回老家了,王梓璇有点不舍:“禧宝,你真要回去吗?”
“嗯嗯,这个给你。”明禧从包里拿出那本小说递过去,“这段时间谢谢你啦。”
“说什么呢,我才谢谢你好吧,帮了我那么多次。”王梓璇可不止一次找明禧帮忙了,抄作业,带吃的,帮忙藏她的小说。
她们虽然刚认识没多久,但她挺喜欢明禧。
喜欢她身上自带的温柔,清冷里有股倔强。
“你想好以后考什么学校吗?”
明禧笑着说:“等成绩出来吧。”
“也行,反正你成绩这么好,肯定去哪里都没问题的!”王梓璇说。
两人聊了会,王梓璇的电话响了。“怎么了?”
……
“行。”挂断电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禧宝,我朋友叫我去染头发,就先走啦。”
“拜拜。”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到在临川中学的第一顿饭是和王梓璇一起吃的,离开也是和她。
……
从奶茶店出来。
明禧回到了南玺小区。
傍晚的夕阳格外漂亮,橘黄色的云彩飘在天空边际,建筑物被夕阳裹住,万物都浸在这片温柔的暮色。
小区楼下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一抹亮丽的绿色,层层叠叠的树叶焕发着夏日的生机,忽然想到了来这里的第一天。
她蹲在这颗树下,那时候叶片泛黄,落了一地。
寒冬枯树。
迷茫之际,陈江敛叫住了她,带着她去到卖烤红薯的地方,还送她回家。
那时还是冬天,转眼已经是烈日炎炎的夏天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
有点让人恍惚了。
回到家,明禧把一些衣服收拾好放进箱子里。在临川中学拿了不少奖学金,够她买回去的票了。
收拾完,又是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仿佛昨天刚来这里一样。
“喂。”明禧接过电话。
“阿禧,恭喜你考完啦!”唐鹿的声音传来,吵闹声也不断传来。
“你们那边在忙吗?”
“没有,班上几个朋友说一起出去唱歌,我觉得无聊,正站在走廊上呢!”
“你别玩太晚了。”明禧吸了口气,笑着说:“我马上要回来找你啦。”
唐鹿听出来了,明禧不想当徐阿姨的负担。
“好呀!到时候我来接你!然后咱俩去吃顿好的!”
“好。”
挂断电话,明禧翻看朋友圈,看到了李川最近发了一条。
是一家酒吧,陈江敛也在。
照片里昏暗灯光下,陈江敛穿了件黑色T恤,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肩线,一只手弯曲着,单手拿着手机滑动。
映照下,少年清晰的轮廓线锋利,额前碎发被染成棕色,眼尾上挑,浸了酒意的瞳仁在暗光里亮晶晶的,扯着嘴角笑,不知道在看什么。
明禧犹豫了下,点了保存。
高考那几天,因为不在同一个考场,明禧都没见到他。
他奶奶去世回家后就没来学校了,也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影响,复习的怎么样。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两人没再碰面。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同班同学过。
上次跟唐鹿说没他照片,回学校后明禧特意去了走廊的荣誉墙,拍了一张。
那张照片上陈江敛穿着临川的蓝白校服,敞开的外套,不规整的领子,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着调的劲。
但那张脸很好看。
明禧没打算跟他告别,她也没有任何理由跟他说。在班级里的时候,他会帮助她,也会打扰她,明禧都会认真地回他。
现在他有他的生活,身边有很多朋友,以后也会遇见更好的人,而明禧也有自己的路和选择。
青春里的回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