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要给母亲打电话时,她开口:“对不起,老师,这次考试时我不太舒服。下次不会了。”
说完又垂着头。
李霖州见她这样,叹了口气,温和地说:“没有下次了,马上就要是高考了。”
“老师不是要批评你,只是希望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出来,老师,家长都可以帮你解决,现在你们最重要的就是高考了。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往后放。”
“知道了。谢谢老师。”
李霖州扶额,一个两个,这么波动下去真让人头疼。
-
见明禧从办公室回来。
王梓璇转过来安慰道:“禧宝,没关系的,一次没考好不代表什么。”
“嗯。”明禧笑着说:“谢谢你。”
这样的节骨眼儿上,怎么可能会没关系。
后来想起这次考试的失利,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母亲,还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诶!今天有很多高校过来宣讲,去看看吗?”
临川中学的火箭班学生成绩好,有不少高校过来宣讲一些政策,介绍有什么优势专业,提前了解同学们感兴趣的专业。
根据这次三模成绩,不少人心里都有了想去是学校,都一个劲地跑去了解情况。
“我们也去看看吧。”王梓璇丢下笔转身问她。
“好。”
夕阳落在学校各个角落,温度没有削减。沿着走廊过去来到大礼堂,明禧看见了李川和陈江敛。
“你清华自主招生的材料都通过了?”李川问。
“嗯。”陈江敛双双手插兜,心不在焉地回他。
看到明禧成绩下降那么多的时候,他发现他没办法不在意她的情绪。
李川叹了口气:“你说北京有什么学校是我能上的吗?”
“应该没有。”陈江敛撇嘴开玩笑。
“陈江敛!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等明禧她们过去,李川和陈江敛正好离开。
陈江敛已经想好去哪所大学,且有能力去到那里。
但她去不了北京。
-
周末,从图书馆回来路过小卖部。
明禧停下脚步。
小卖部玻璃窗内的一排排盒子吸引着她,想到在溪江镇时大人坐在石凳上,一根又一根的吸烟,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烦闷。
真的有用吗,明禧走了进去。
店里面没什么人来买东西,明禧看到在收拾的老板,喊了一声: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短袖,没想到过来看到这样的姑娘会拿烟,还是比较烈的一款。
眼前的姑娘年纪不大,梳着简单的高马尾,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两侧。鼻梁小巧秀气,眉眼是淡淡的,瞳仁像浸在泉水里般澄净。
穿着粉色外套,只剩干净的软。
“还是学生?”老板开口拒绝:“我们不卖未成年。”
“帮我爸买的。”明禧平静地说出这话,本来就长着一张乖巧听话的脸,说出来的话很让人信服。
最后,老板还是卖给了她。
从小卖部出来,明禧没有直接回小区,而是去了旁边的树下。
五月庆北的街道槐树开了,夕阳透过层层叶间变成温柔的光斑,风一吹,藏在叶间的白槐花就簌簌往下落在柏油路上。
这会大人们没下班,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窜出几只小猫和飞扑的蝴蝶。
明禧打开烟盒,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往嘴里送。第一口烟吸进肺里时,喉咙像被细砂纸蹭过,又辣又痒,忍不住猛咳起来,眼泪都被逼出了。
烟味在嘴里散开,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缓解放松的感觉,反而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苦涩,难闻。
从李川家离开,陈江敛往回走,远远看着树下那人很像明禧。
往前走近一点,真的是她。
她穿着粉色薄外套,整个人纤瘦的身躯。在树下吸了一口,又猛地吐出来,烟雾缭绕在她面前,哪有半分乖乖女样。
有那么一瞬间,陈江敛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明禧指尖捏着烟卷的地方微微发烫,吐出的烟圈没飘两下就散了,只留下满口腔挥之不去的苦味。
抬头发现有人在看这边,抬起头看去,发现了陈江敛。少年身高腿长,一向喜黑色的他换了件白色衬衣,整个人笼罩在夕阳下,显得那么美好。
两人四目相对。
明禧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从耳鼓传出,她把烟摁熄灭后丢进垃圾桶,长长呼了口气。
陈江敛已经走过来了,见他震惊错愕,明禧走过去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