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着条缝,风把窗帘吹得晃了晃,明禧粽过去帮忙关上,把塑料袋里的体温计拿出来:“你先量一下体温,我去烧水。”
陈江敛倒是很配合,拿过体温计放在胳肢窝下。
客厅有烧水壶,明禧接完水通电。烧水之余她把药拿出来,又找了个杯子。
药化好后端回卧室,明禧问他:“体温量好了吗?”
陈江敛这才把体温计掏出来,伸手递给她,明禧看了一眼,38.8℃。她把杯子递过去:“你先把药喝了吧。”
陈江敛稍微立起身来,他拿杯子的手都慢半拍,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连动作都透着倦懒无力。
“我喂你吧。”明禧没让他拿,把杯口对准他嘴边,一点点喂进去。
“谢谢。”
少年睫毛很长,苍白的肤色,眼下那颗泪痣格外好看,生病的陈江敛很安静,很听话。
吃完药后,明禧又去浴室拿热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我先回去了,你爸妈要是还没回来不舒服的话,你就给我发信息吧。”明禧也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少年难受的“嗯。”了声,眼睛已经闭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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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家时,徐清媛竟然已经回来了。
“妈妈。”
徐清媛看见女儿才回来,身上连外套都没穿:“外面这么冷,怎么没穿件衣服。”
“刚刚忘了。”
“下次出门多穿点,别感冒了”徐清媛记得她天气变化时容易感冒。
明禧进去徐清媛电话响了,她看了眼起身去阳台边。
明禧没打扰她回了房间。
隐隐约约能听见徐清媛温和是声音带着笑意,这个点通话的大概也只是那个男人了。
她在想那个男人是不是直到自己是存在,如果知道了能接受自己吗,答案大概是否定的。就算他能接受,他家人也接受不了。
印象里的母亲总是那样漂亮,温柔知性,从来不会打骂过自己。小时候会耐心地给自己讲题,在考试取得好成绩时带她去吃好吃的,也会在父亲酗酒发脾气时把她护在身后。
那段时间明禧最开心了,她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但一切快乐在她八岁时变成了泡泡,一戳就破了。
父母离婚自己被判给明勇,明禧再也没体会到母亲的温柔。
在徐清媛离开的那几年,明禧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不够听话,母亲才没有带走自己,所以她拼命地学习,年年考年级第一,就是希望哪一天母亲突然回来把她一块带走。
后来她才明白离婚意味着什么。
明禧接受了这一切,父亲常年酗酒,每次回家都翻箱倒柜地不知道在找什么,不清醒地对着自己一通臭骂,衣架打在身上的疼痛那么清晰。
那一刻,明禧觉得母亲应该去追求更好的人和未来,而不是留在那个小镇上。
阴差阳错,明禧重新回到母亲身边,却发现徐清媛有了男朋友,她只能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一点多时,手机滴地震动了下。
明禧伸手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看到是陈江敛的信息。
江敛:【今天谢谢你啊。】
他应该是睡到现在才醒来,明禧:【你好些了吗?】
十二点多陈江敛就醒过来了,体温也退了下去,浑身还是没劲,脑子里闪现出明禧那张清纯乖顺的脸。
甚至让他觉得是一种错觉。
还有在走之前在耳边温热的气息,现在回忆起来十分清晰,陈江敛感觉身体莫名腾起一股燥热。
可能是烧还没退。
他起身去了客厅,乌漆嘛黑的一片,猜陈诚他们可能带着陈思淼去了姚家。
人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下去,凉意穿透身体,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看到手机里有和明禧的消息记录,这才确定刚刚明禧确实来过,还给他喝了感冒和退烧药。
黑夜里,少年盯着明禧发来的第一条信息嘴角上扬,刚刚的空虚感一扫而空,像有一股阳光打进来,心也跟着暖烘烘的。
陈江敛坐在沙发上,桌上的冰水冒着细密的水珠,给她回信息:【好一点。】
明禧:【你待会量一下体温看看烧退了没,明天记得再吃一次药。】
怕他找不到体温计放哪的,明禧又发了一条:【体温计在你旁边的桌上,一个蓝色小管子装着的。】
陈江敛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一点半了,刚才也是突然想给她发信息,没想到明禧竟然还没睡。
江敛:【好,早点睡吧。晚安。】
窝在被子里的明禧根本睡不着,也回了他一句:【晚安。】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