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张莉莉靠近,拍了拍她的脸,语气不悦:“是给了,但是我发现你最近总盯着陈江敛看,不会是你也喜欢他吧?”
有几次下课路过,黄灵凤都在看教室后面,那时候高三(一)班还没换座,陈江敛和李川他们都坐教室最后。
“我没有!”黄灵凤反驳道,在另外一个女生巴掌呼过来后都快哭了。
“没有,要不把你眼睛挖了就看不了了。”张莉莉笑着,却很恐怖。
最开始只是因为黄灵凤撞见了张莉莉和男朋友在学校接吻,她总觉得晦气,就找黄灵凤出气,还拍了视频威胁要是敢说出去就死定了。
后面,张莉莉发现她总在看教室后面,以为她也喜欢陈江敛,觉得不配就想警告一下。
“黄灵凤!”一个女生跑过来,一把拉住黄灵凤,“我看到你妈妈在那边等你,快走吧。”
明禧示意她先离开。
看黄灵凤离开后转身也想走,却被人拉住书包。
“怎么,妹妹想路肩不平?”张莉莉看着眼前这个乖学生,清纯温顺,笑了。
“我已经叫保安了。”明禧抬手指过去,真有学校保安正往这边走。
离学校这么近,真发生什么事情对大家都不好。
见状,张莉莉心里有些畏惧:“算你走运。”
说着和她几个朋友离开了。
没想到的是今天又见到了她,还和陈江敛一起。
“她和陈江敛什么关系?”张莉莉问。
“不知道啊,都没见过。”
虽然陈江敛说了不喜欢她,还希望她不要去打扰他,张莉莉确实也准备这段时间不再找他,但是她也不见得别的女生靠近陈江敛。
“行,回学校了打听一下她是哪个班的。”
-
咖啡内里挂着一串风铃,吧台后店员手腕轻扬,奶泡在咖啡杯里转出绵密的圈。
靠窗的位置坐着明禧,指尖捏着热杯沿,哈出的白气贴着玻璃,很快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窗缝慢慢滑下。
“陈江敛,你上次被你爸爸打是因为你考试没考好吗?”明禧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结了疤。
“没有。”陈江敛喉结混动笑着问:“你觉得考第二就是没考好?”
“没有。”明禧如实回答。
明禧觉得陈江敛总是带着笑,对什么事情都不着调的样子,但常年是年级第一,总感觉他不像表面那样。
“不过,你第一次考就抢了我的年级第一,”陈江敛咧着嘴坏笑:“怎么办,我有点难过。”
明禧心里腹诽,才不相信呢。
他要是难过就不会和她一块来咖啡店了。
“我请你喝奶茶。”明禧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或者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陈江敛太久没听过这句话了,记忆里还是江荷生对他说过。每次在他考第一或者拿奖时就会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也会在他生日时精心准备一份他喜欢的礼物。
自从江荷生离开后,陈江敛连生日都懒得过了,父亲也不关心,每次都是李川叫上一帮人开个人房间,吃饭唱歌。
借着给他过生日,大家聚一起玩,那群人比他这个寿星玩得还要嗨。
马上就四月十五了,没想到又快到他生日了。
“你想好了吗?”明禧见他有些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店里空气混着烘焙面包的甜香与咖啡的醇厚,连街道的喧嚣都被过滤得柔和。
明禧睁着双大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想啊。”陈江敛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真在想。
过了会两人都喝完了,在明禧起身想要去结账时,陈江敛先一步完成了扫码。
又让人家花钱了。
刚刚从图书馆出来,是明禧问他要不要一起喝点什么的,现在又让他付了款。
出了店,明禧说了声谢谢。
陈江敛嗯了声,两人继续往前走,直到最后一点咖啡店里的香气消失,终于走到了公交站。
上车后陈江敛自觉坐在明禧旁边。
夕阳把最后一缕金红收进云里,天色像被墨汁慢慢晕染的宣纸,从天边的橘粉渐变成灰蓝。
公交车大叔在跟家里人打电话:“诶,知道了,马上就下班了。放心,是你最爱吃的那家点心,我中途就买好了。”
看来还是一个爱老婆的大叔呢。
公交车到站,车门吱呀一下打开,陈江敛和明禧跟着车上的人先后下车。
风里少了白日的燥热,裹着点傍晚的凉意掠过街角,卖小吃的摊子支起暖灯,热气裹着香气飘远,连过往车辆的鸣笛,都比白天柔和了几分,整个街道慢慢沉进温吞的暮色里。
拐进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