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母亲进了三单元上了五楼,徐清媛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开门时随着拧动发出清脆的声音,进去后钥匙就这么放在进屋旁的柜子上。
房间里冷冷的,该有的家具一样不落,陈设得也还算温馨。
“这是妈妈新买的拖鞋,你先换上。”门口的柜子里放着她日常穿的女士鞋,这么多年没听见说她身边有什么男性,徐清媛好像一直是单身。
“谢谢妈妈。”明禧接过粉色的棉拖,下意识地说了谢谢。明禧觉得她们之间好像是陌生人,而不是亲母女。
徐清媛进屋将东西放好后,对她说:“你先待在家里,我买了些吃的你自己拿来吃哦,无聊了可以看电视,”她一边说一边重新走到门边,“妈妈公司还有事,晚点回来,钥匙就先留在家里了。”
“好。”明禧站起来还是点头。
她不知道徐清媛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母亲匆忙离开的身影,明禧有些愧疚。她明明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车站接自己。
关门声响起,明禧看着徐清媛离开的背影,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屋子里有冰箱,明禧将母亲买的那一大袋东西提起来。
她简单看了一下,有几包速食饺子和汤圆,西红柿、生菜、几颗虾子,还有一些苹果和薯片饼干。明禧很少吃这些零食的。
打开冰箱,里面已经空了,明禧把这些拿出来全都放进冰箱里。
放完之后,明禧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放到沙发旁边。刚刚徐清媛并没有告诉她住哪一件房间,所以她不好擅自乱放。
行李箱不重,里面只有一些衣服和一本日记本,原本在溪江她也没有什么东西。
明禧坐在沙发上,再次打开手机是唐鹿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唐鹿是单亲家庭,母亲外出打工,她和外婆住一起。
两家住的很近只隔着半条街,两人从同一个小学、初中到同一所高中,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家人了。
那天晚上也是她来找自己时帮忙打电话报的警。
小鹿:【阿禧,你到庆北了吗?】
明禧:【到了,已经到我妈这里了。】
没过一会,唐鹿又发来消息:【那就好,你注意安全,人生地不熟的。还有听说庆北的冬天很冷,记得多穿点,别感冒了。不然我可不能给你送药了哦。】
庆北市的冬天确实不像溪江镇的冬天湿润暖和,每次天气变化时明禧很容易感冒。
她还有一点路痴,在原来的小镇子上就还好,一共那么几条街道巷子,每次放学沿着道走就行,还有唐鹿带着她。
离开了生活十几年的故乡,突然到了个陌生的城市,一颗心悬浮着落不到实处,不免是有些害怕的。
是从一种害怕到另一种恐惧。
看着唐鹿发来的消息,明禧鼻头发酸,眼眶微红,她还有这么个家人般的朋友惦念着。
【好,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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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禧在屋里待了好一会。
实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也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才回来,想起刚刚徐清媛带自己过来时路边有一个卖红薯的摊位离小区很近,她想去找找。
明禧带上手机和钥匙,添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下了楼路上几乎没人在外面,天空灰蒙蒙的,小区的树叶都凋零了,光秃秃的树干显得过分冷清,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往外走有石凳但因为太冷没人。
明禧暗自给自己打气,按照记忆的路线,七弯八绕的还是没找到地方。
她记得明明就在这附近的啊,还有那前面的一棵银杏树呢,也和过来的时候看到一模一样。
老天,她不会这么惨吧。
看着前面的几道分叉的路口,明禧彻底迷了路。
她不甘心又摸索着走了几遍,不仅没找到刚刚卖红薯的大爷,把回楼栋的路也给忘了。
明禧刚到庆北时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只发觉眼前发黑,骨头酥软,更加晕头转向了,感觉随时都可以晕过去,顺着花坛坐一会儿后又重新站起来。
她不想让徐清媛觉得自己第一次来就找不到回去的路,这样又会让母亲担心,还要麻烦她。
明禧站在路口四处张望,努力回想自己出来时的路线,又走了一遍结果还是不对。
现在已经五点半了,明禧看着手机急得额头冒了冷汗,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是进入了一座陌生的迷宫,怎么也走不出去。
正当明禧蹲下再次无奈的焦虑,心中涌出一股酸涩。
身后传来了声干脆清冽的少年音,像浓厚迷雾里折射的一束光让她下意识回头。
“喂,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