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青竹叟老前辈了。”林枫道。
张晚晚想起青竹叟那抖着胡子谈交易的脸:“帮我凑一颗绿意丹,还要一株百年老山参。”
踏月不出鞘之时,她看起来就很好说话。老酒鬼忍不住蹬鼻子上脸。
“行,我还会让苍鹰把新近的药毒研思送回桐城。”她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青竹叟呷一口酒满足道。谈交易的人自愿加筹,他也乐得占便宜。
看着成日跟在阿金身边的小鱼,青竹叟嫌弃地一白眼,忍耐着,哼曲喝小酒去了……
张晚晚回过神来,心道:不如谢谢我!你这白吃我救命丸药,还要我帮忙安置小童的病疯子!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心中腹诽,她却只坦诚看着林枫。
绮竹轩中,她曾那样讥讽过他。
林枫眼中闪过异色,又了然真诚道:“不,是林枫该多谢晚姑娘。”
眼前的人竹笛横身,唇角轻笑,俊雅秀逸。
他明白她为什么会道歉,也记得她为他出过的每一分力。
“这样就好。”友好合作,互不干扰。有这样的同行之人,张晚晚感到放心。
……
两人快马加鞭,不过两日便赶到俨城。
俨城城内比桐城大十倍不止。街面宽阔,巷陌商铺宅楼纵横,人群来往不断。那人群中不仅有来自各州县的南宁人,还有好些是从异国前来贩卖货物的。
两人照杨天翊的安排,到城内最大的客栈“任意楼”落宿。
小二很有眼色地迎上来,将客人迎入座中:“二位客官,想来点什么?”
“你们这儿都有些什么?”张晚晚问。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小二先是报了一串经典菜名,接着道,“除了‘熊掌鹿尾’缺乏食材,其他菜色小店样样齐全。二位客官也可来一份小店独创的羊肉锅子。”
张晚晚难得下山,听着这熟悉的迎客场面话,心中畅快。
“那就要一口羊肉锅子。”她做了决定。
林枫食欲寥寥,只叫一份素炒青菜,便让人离去。
“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
小二办事伶俐爽快,不多时便着人传齐菜色,又去迎其他的行客。
……
“哐!”
淡灰的身影从楼梯飞出,重重摔在地上,砸坏两根粗厚桌椅。
“什么腌臜玩意儿!也敢拿破布来擦本小姐的匕首!”
那小二嘴角带血,面色发紫,还只顾爬起埋头讨饶,全没有刚才的伶俐劲儿。
张晚晚抬头看去。
木梯上,女子将镶满宝石的小巧弯刀收入怀中,神色犹自愤愤。
她五官深邃,一双眼睛如雪山下的湖水一般。只是那高傲的神色如阴影笼罩,削减美丽,平添生冷。
赤红色珠帘发饰垂至她脸颊。那女子藏青裙袍摆动,似要追上去再踢那小二一脚。
小二余光瞥见,面色一白,狠命闭眼欲生生受住。
“何必!”
林枫步法微妙,携着小二的领子,将他带离原地。
那女子见状,更加怒火中烧,神色癫狂,以手化刃就向林枫劈来。
林枫轻巧闪身,并不接招。
“脏污的臭泥鳅!”女子狠狠一咒,将散落的碎木桌椅胡乱掷出。
周围行客诸多,林枫不便再躲。竹笛飞速旋转,抽劈格挡。
一根木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出,直攻向小二的右手。
“铿!”木刺转回,擦过女子的脸颊,直直钉入酒楼的横梁。
张晚晚举起踏月。
“你敢划伤本小姐的脸!”女子一颤,气得面目狰狞,一个踏地袭向张晚晚。
“本……要将你千刀万剐!”
中间几字似是北狄语。
张晚晚挑眉。正欲迎战,女子身旁赶来一个类似装束打扮,只是简单不少的侍女。
那侍女拉住女子的胳膊,急切地劝诫。
女子英气的眉毛一竖,恨恨剜林枫和张晚晚一眼,匆匆走出客栈。
“多谢公子!多谢姑娘!”小二惊魂甫定,赶忙磕头致谢。
一个白色瓷瓶被搁到桌上,张晚晚只道:“治内伤有奇效,每日早晚各服一次。”
小二拿着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枫坐回桌旁,见张晚晚又恢复寻常神色,一派平静自在。
“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