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晚晚越到院墙拐角处,后门紧闭着。她翻身上墙,确定院中无人。
她心中存疑,林枫手下不是无人可用,他为何不自行救母亲出去?
借着夜色,张晚晚在房顶飞快穿梭。几息之后,探出林母的房间所在。
她落入院中,推开房门。并在林母惊醒呼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院角忽有狗吠响起。
吠声震天,一举打破这长久以来的宁静。
……
月神祭每三年举办一次,每次都将持续近月余,热闹非凡。且除祭祀大典之外,还有花车游行、舞狮会、花灯节等多种庆祝方式。
八月十八,盛会第三日上午,圣上亲使杨天翊乘花车游行,抛洒吉祥果以示天恩。
花车由楠木所制,长宽各十八尺。车身刻满祥云纹饰,金漆上色光彩耀人。车厢镂空雕花,厢内装满干果,四个侍卫各自守住一角。
杨天翊站在花车最前方,一身锦绣华服,名贵佩饰,笑着冲桐城主街两边的百姓挥手。
甲兵守在两边,将百姓限制在马车行进街面之外。
“快看,杨大人过来了!”有女子以扇掩面惊喜道。
清脆的说笑声如涟漪蔓延,堆成巨浪。
杨天翊因相貌俊美,穿着华丽,且绘得一手好丹青,深受民间女子追捧。
“长乐永康,百福具臻。”杨天翊目若朗星,唇畔含笑,抛撒出第一把吉果——花生。
百姓吆喝着,努力伸手接抢,接到的人笑容洋溢。
一少年高高跃起,抓到好几颗。他呲着牙笑,将花生全部递给了自家姐姐。
马车继续向前。
“朱颜长似,岁岁年年!”杨天翊笑眼成弯月,抓过一大把吉果撒出——红豆。
女子们欢呼跳跃,伸长手臂抓取。各色裙袂摆动,像是摇曳的百花。
“动手!”清冷的声音突兀下令,与熙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一辆失控的马车从主街另一头飞速驶来。
“荼白!”杨天翊下令。
一白衣侍卫自车厢飞出,脚掌一点,从街道这头疾掠而去。
待靠近后,他翻身上马,双腿稳稳夹紧马腹,拽住缰绳。
马儿长嘶一声,铁蹄乱踏,左右摇晃,想将后背的人甩下。
那侍卫如山岳压顶,岿然不动。
那马忽地减速,高高扬起前蹄,悲愤嘶鸣。
侍卫肌肉绷起,伏身一把抱住马脖子,右手化拳,直直砸下。
待那马野性稍驯“哼哧哼哧”喘粗气,侍卫即刻化拳为掌,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梳理马的鬃毛。
马车稳定下来,被侍卫驱驰着,离开主街。
惊恐的人群稍定,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一鸣而起,同望青云。”杨天翊笑意不改,双臂舒展,撒下第三把吉果——火棘。
有书生接到,眼中含泪,将火棘果珍惜地捧握在手心。
七八个黑衣人手持长刀,从街头巷尾凶悍而出。
“朱砂!”杨天翊唤出第二个侍卫。
一红衣女侍手持长枪,迎头与黑衣人对上。
她握枪横震,先将眼前的两人荡扫出去。
黑衣四人又起,沿东南西北不同方向包围女侍,出刀削砍。
女侍出枪。刺,挑,劈,撩,将所有招式尽数挡下,又舞枪回击。
枪势越来越猛,招式越来越急,长枪发出刺耳尖鸣。
余下黑衣人对望一眼,面带厉色,高举长刀一拥而上。
四下百姓惊惧,慌张欲逃。道旁守卫的甲兵勉力维持秩序。
“别乱挤,当心踩伤!”甲兵们力声劝阻。
“嘶嘶!”如蛇吐信,八根坚韧银丝自一小匣射向杨天翊。
“缃叶!群青!”杨天翊神色一紧急急后退。
余下两个侍卫皆使双剑,剑刃各自缠上两根银丝,用力向两旁撕扯。
“呲——”那持匣男子不做纠缠,将银丝一收,原地一旋,又像蛛网一般撒出。
“千丝匣!”杨天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传闻这武器由千机老人耗费半生心血打造,可变化上百种攻击招式。
七根银丝被剑刃所抵,却有一根绕过两个侍卫,直指杨天翊眉心。
“铿!”降住烈马的荼白终于赶到,抢过一张甲兵的盾,险之又险地挡在了杨天翊身前。
那银丝虽只有一根,却锋利无比,刺入甲盾半寸。
千丝匣主人手戴银丝勾制的护具,全然不惧此丝之利。
荼白右手轻颤,将盾牌抓得更紧,护住杨天翊一路退至车厢。
持匣人内力不深,身形却飘逸超群,诡谲难测。配上招式多变的千丝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