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一下。
那昌又儿在暗无天日的生活中,突然看到生动的火苗,又被浇灭是什么感受?
馆长沉吟:“所以昌又儿的报复……”
“人类真难懂,”郁江忽然插嘴,脸上是纯粹的困惑,“这松丰茂明明做了好事,就因为漏了一件,就要被报复?这道理说不通。”
“这不是做数学题,少做一题扣一分那么简单。”我试图解释,声音有些干涩,“这就像是……你救了一村子的人,却独独看着你眼前的一个人慢慢淹死。对那个人而言,你的‘善’毫无意义,你的‘无视’就是最大的恶。”
“更何况……”
更何况,昌又儿被淹没的,是她十几年的身体与青春。
郁江听完,只是撇撇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我不再试图说服他,妖精的伦理观和人类终究不同。
“哎。”徐高谊叹了口气,惋惜着。“现在的情况大概是这样。”
“行,我们了解了,再让他们问问昌又儿有没有什么习惯,尤其是放东西的习惯。”
徐高谊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审讯室的两个警员发消息。
不一会,就看到A面的警员看到消息,开始了他们的问话。
“昌又儿平时有没有什么习惯,尤其是存放东西的?”
对面的女孩摇摇头:“不清楚,其实我和她接触不深。”
“会所其他女孩,或者工作人员呢?”
徐高谊用手机与其他审讯警员联络,结果脸色越来越差:“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有用信息……问询了好几个人,都说她没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看看画册、偶尔买买花……都和项链无关。”
就是都跟项链无关呗!
我现在甚至怀疑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个狗屁项链。
话说那就是个木头做的小摆件吧,掉在地下下一场雨就会烂掉,说不定早就烂了,坏了,消失了。
根本找不到啊……
等等……
我脑中灵光一闪。
郁江的出现已经证明了常规思路行不通。
如果项链那么容易找到,兰枻早就得手了,何必困住我们?
我早该想到的。
对待藏在黑暗中的人,就得用黑暗中的方法。
我忽然抬起头,神秘一笑:“她们中,有一个人撒谎了。明明知道昌又儿的事,却没说出来。”
几人立刻看向我。
“谁?”
“我现在不能说。”我摇摇头,“而且,即便知道是谁,如果她铁了心不说,我们也没办法。”
郁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为了救鹿野,逼供也不能接受吗?”
“怎么,”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冷了下来,“你要在这里动私刑?这就是你的‘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郁江反将一军,语气带着一丝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