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个灵质空间模型。”我说。
她没废话，指尖一旋，灵子便在她掌心聚成球。先是篮球，亮得晃眼。
我尴尬地挠头：“……篮球太大，我罩不住。”
于是那颗球在她指间温顺地缩水——排球、铅球、垒球……每缩一圈，灵压便收敛一寸，直至凝成一枚乒乓球，悬在空气里荧荧生光。
我忙不迭点头：“停！正好。”
双手虚环球侧，我召来一枚水球，指腹一捻，毒粉簌簌落下。
墨色在水中炸开，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泉，瞬间吞没所有光线。
黑水覆上灵球，丝丝渗入，幽光被一寸寸掐灭。
鹿野指尖微顿。
“——失联了。”她陈述得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锋锐的讶异。
“我刚刚加的是麻痹粉末。”我解释：“用水系的能力包裹住一个人的灵质空间，切断此人与其的联系，就可以达到麻痹灵力回路的效果。”
鹿野低低笑了一声：“有趣。”
“渡鸦是水系，完全可以做到这种事。”我说：“他的灵或许在什么机缘下得到了某种毒噬效果，可以直接污染灵力传导。”
鹿野没再说话，只将那枚被黑水浸染的乒乓球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
“既然有点实力，那就……勉强带你去吧。”
耶——我在内心欢呼。
第二天，松间会馆大厅。
“鹿野大人，您行行好，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基层干部了。”是上次那个黄毛妖精，添晴：“这都是会馆定的新规矩。”
他拿出一本红皮《关于优化执行者任务领取流程的若干意见》，笑得比文件还红。
我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妖精社会也被人类行政腌入味了？
“开什么玩笑，是我找事吗？”
“我是正规会馆认证的执行者，凭什么不让我领任务？”
“我再问最后一遍，能不能领？”
鹿野懒得废话，只往前一步，威压无声铺开。
添晴举手投降，哄着鹿野：
“哎呀不是不能领，是要有选择、有目的地领，奉行缓领，慢领，优领；有次序地领，特殊任务特殊领嘛。”
“哦？”
"根据您的执行状态，现在可以领取保密等级为B的任务。"
“B级？”鹿野冷哼。
也是，这对于鹿野来说，恐怕是大材小用的侮辱吧。
“您似乎忘了之前死在松间会馆的人类杀手……”添晴从引导台找出一个厚厚的记录本，在里面翻着当时的记录指给我们看——“这件事还没查清楚呢！”
我这才想起来松间会馆之前被刺杀的事情，被鹿野抓的活口莫名死亡，到现在还没搞清楚。
“不——那也不是我们的锅啊！你们该查查，查不出来怪谁？”我反驳。
“那上回的任务是A级，不也是我解决的吗？”
“哎呀特殊任务特殊领嘛……”添晴搓手说：“之前是情况特殊，现在按理来说，您只能完成一些保密等级较低的任务。”
这位大哥，您叫什么添晴啊，您应该叫添堵！
拿着这套老话术，油盐不进啊！
“哎呀，鹿野大人，您也知道，会馆的流程是流程，规定是规定——”添晴把一沓文件抱在怀里，笑得像个过度润滑的齿轮，“A级及以上的任务，您现在……嗯，确实不合规呀。”
“这人说话比我还甜，就是没营养。”我悄悄凑到鹿野耳边吐槽。
鹿野没回我，只抬眼，冷声：“所以？”
添晴立刻切换官方腔：“这样，为了您和会馆双方的合规与安全，建议先承接B级任务——编号B-072，明港谷女孩溺亡调查，保密等级低，时间弹性大，且能充分展现您‘深入基层、体察民情’的光辉形象。”
光辉形象？我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鹿野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完成期限？”
“三日内提交初步报告即可，若有困难——”
“接了。”
干脆利落，连尾音都不拖。
添晴的笑容瞬间卡壳：“……啊？”
鹿野已经转身，顺手拎起我后衣领：“走，去基层。”
我踉跄跟上，小声道：“就这么妥协啦？”
鹿野侧头，轻声说：“B级也好，省得听废话。”
她顿了半秒，补一句：“而且，带新人练手，刚刚好。”
我：？？？
我和鹿野回到别墅看着平板上的信息。
【松间会馆执行任务B-072：明港谷女孩溺亡调查】
死者：昌又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