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轻得像刀背蹭过耳廓。
两个妖精当场僵直——他们听懂了,那是她开杀戒前的语气。
她偏头,视线越过两人肩头。
青衣、银线滚边,像一柄收入绸鞘的古剑。
史莱姆护卫扑上去,未及近身已被一圈柔和的银辉轻轻托住,“噗”地化作几粒晶尘——没有杀伤,只是让它们安静地睡着。
无限弯腰,把粘在靴尖的晶尘拂去,动作像给花掸水。
他就是鹿野的师傅?
可以感觉到,很强!
“师傅。”小黑欢呼着装进他怀里。
“小黑。”无限揉揉小黑的脑袋,温声开口:“最近和师姐相处的怎么样?”
“嗯!师姐对我可好了!”小黑说:“陈溪姐对我也好,师傅……”
无限笑,也对我点头示意了下,然后温柔地对小黑说:“嗯,交给我吧。”
“你们要把陈溪带到哪里去?”无限问。
“带带带带到长老那里!”紫头发妖精拖着长音。
“嗯,那走吧。”无限点点头,表示要一起。
“唉??”两个妖精面面相觑,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到了苍南会馆的会议室,桌子前坐了几不少人,都在等着我们。
“你就是陈水的女儿,陈溪吧。”其中看起来年龄最大的长老,桌牌上写着雨笛。
“是我,你好。”我简短地说。
“馆长,她们都来了,那就动手吧!”一旁的红白头一看就是个暴脾气,桌牌上写着池年。
雨笛长老一挥手,制止了池年,说:“别紧张,我们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来商量的;坐吧。”
落座之后。
“陈溪,今天的事,其实与你父亲陈水有关。”
雨笛馆长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通过灵力控制漂浮的茶壶给其他人的杯子也都倒了茶水,继续说道:
“我们找到了陈水曾经在会馆的同事,乌壶。
乌壶站出来向各长老行礼后,说道:
“陈水,曾经是长江会馆的常驻执行者,但是他在起步的整整三年内都感受不到灵力,到最后也无法控制灵力……是会馆‘最弱执行者’。”
我攥紧袖口,指节发白,不禁苦笑,我和陈水不愧是父子俩,都是无法感受灵力的废材。
“那只是戏称。后来陈水在造物和锁御两系展现出的天资,让会馆很多强者都自叹弗如。”雨笛长老说:“即使到现在会馆内珍藏的许多法宝,都是他当年做的。”
“根据罗纳和丹兰亚波的消息,陈水曾经为偷走若木的灵瑶卖命——几年前突现的‘对妖武器’若木弹头,就出自陈水之手!”
这么说我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出自我爸?你有什么证据?”我试图辩解。
这时乌壶斩钉截铁地说:“‘对妖武器’不止此一种,但能想出将若木作为弹头制造子弹,如此高明、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的造物之法!只有他!”
“就这些……?”
“还有!”
乌壶打开会议室的投影屏幕,里面闪过很多照片,是灵瑶和陈水私会的照片,还有一些,则是陈水在工厂的照片,最要命就是——
陈水食指和拇指举着子弹对照片微笑的照片!
直接实锤!
我嘞个亲爹啊,您是真不给亲闺女留活路啊!
我叹了口气,准备放弃挣扎。
“证据链完美的可笑。”
鹿野忽然出声。
她立在椅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声音冷得让茶汽都结了霜。
“若木的事失踪了那么久,线索全无,偏偏现在线索集体复活?”
“这……”雨笛长老面露为难之色,似乎有难言之隐,一时无法说出照片的来历。
池年拍案而起,“鹿野!你带回来的人类,当然由你负责!”
“行。”
鹿野抬眼,黑眸里映出对方扭曲的倒影,“我负责——谁敢动她,先问过我。”
她说得极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却听见自己心跳失序。
池年拍桌子喊:“鹿野,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她?她跟若木失窃脱不了关系,你把她捡回来更是罪加一等!”
冤枉啊,我还真是清白的。
他们如果不告诉我这些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可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陈水,我爸干的,也不能赖到我头上吧?妖精也要讲道理吧……”我无奈道。
“怎么没关系?”池年呵斥:“现在就把你关起来!严刑逼供!我就不信问不出若木的下落。”
空气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