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科开门了,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
我的小命啊!
我刚把脑袋从被子里拔出来,浑身的骨头就吱呀作响。
昨天晚上刚被追杀,大半夜躲到会馆,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了。
天刚蒙蒙亮就要起床,真是造孽啊啊啊啊啊啊。
我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踩着棉花腿去洗漱。
楼梯口先闻到了油炸的暖香。
麦当劳?我愣住。看来昨晚的麦当劳也是鹿野买给小黑的。
“昨晚遇到袭击没来得及买,今早给你点的外卖。”鹿野拆开袋子将汉堡薯条鸡块拿出来放桌上。
“师姐最好了!”小黑腮帮子鼓成仓鼠,含混地喊。
鹿野抬手递给小黑一块纸巾,示意他擦掉嘴角沙拉酱。
“慢点,不急。”
“我们等下不是还要去找馆长吗?”
“嗯,不急。”她抬头,目光穿过楼梯栏杆,正好逮住扒着扶手偷看的我。
——老天爷,她是在等我?
我脚下一滑,差点用脸着陆。
小黑把一只没拆封的汉堡推过来:“喏。”
“谢了,真没胃口。”一想到昨晚那几个活人眨眼成了尸体,胃里就翻江倒海。
“你这么镇定,以前经常见死人?”
“以前?经常。”鹿野用吸管戳开豆浆,声音淡得像在聊天气,“现在社会安定了,死人反而稀奇。”
以前?以前是多前?从我出生起就是一带一路、繁荣富强的和平社会了,怎么会经常死人?
“吃饱了?擦一下手我们走。”鹿野见罗小黑吃完在竖起耳朵听我们聊天,便说。
“……嗯!”罗小黑点点头跑去洗手。
“你身上若木的气息很弱,一般的妖精感知不到。”
“你能感知到?”
“嗯,而且准确来说,是只有我能感知到。”
我恍然大悟,所以是我身上的若木气息,就是为鹿野设的局!
亏得鹿野还说我是无辜的,无意中被卷进来而已;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有谁是无辜的,这场局,没有我和鹿野都无法做出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两个!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就他们派的那些普通杀手,鹿野别说打十个,打一百个都不带喘气的,不可能杀了她。
“况且……”鹿野还没说完,门外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化成人形却有半只兽耳的妖精喊道:
“我是松间会馆的常驻妖精——贾町;鹿野大人,还有这位女孩,馆长有关于昨晚突袭的事要与你们商量。”
“她受伤了。”
鹿野指向我。
“告诉馆长在治疗科会面吧,走。”鹿野站起身,后面跟着小小的小黑。
整个治疗科位于会馆最大的建筑里,独占一层。
负责给我检查的是一个浑身绿莹莹的妖精,长长的角和头发让人看不清脸。
工作牌上写着——青木。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鹿野。
鹿野就那样跟他对视。
这个动作短的好像错觉,青木只是顿了一下便抬手盖住我的额角。
随着柔和的光在额角闪烁,眉毛处的伤口竟然真的恢复了。
神奇!
我对着镜子仔细打量,像这种渗血的伤口,就算积极用药也得四五天才能恢复成这样吧?
看来妖精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我们的治疗室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行政夹克,行政管理味十足。
“馆长。”鹿野招呼到。
男人说:“嗯,这位就是当时遭遇袭击的女孩陈溪吧?在会馆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可以与我们联系。”
“馆长好。多谢照顾,一切都好。”我出声。
“怎么样,昨天抓的活口有没有问出什么?”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馆长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
“我们打开空间球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这是当时的照片。”馆长将一个信封递给鹿野。
鹿野打开,我在旁边瞄着上面的内容,是那个被抓的杀手不错。
嘴里还有鹿野放的止咬棒,眼白上翻,一派痛苦的惨样。旁边还有他干呕的杂物和吐血混在一起,我看了一阵目眩。
人死了?!
“这……”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人是你带回来的,上面还有你的青金钢……”馆长斟酌着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