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被卷进来的。”

    车子穿过城市霓虹，驶进一条不起眼的林荫道。

    导航提示：“目的地松间会馆，已到达。”

    我推门下车，空气里浮着草木与雾的味道。

    眼前是一栋民国旧公馆，铁门半掩，门楣上缠着暗绿藤蔓。

    我左脚刚跨进门，藤蔓“唰”地缠住我脚踝。

    鹿野头也不回：“别挣扎，是门禁。”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像被塞进一条绿色滚筒洗衣机，耳边只剩鹿野远远一句：

    “放心，死不了。”

    ——啪叽。

    我四仰八叉摔在柔软草坪上，抬头正对的显示屏上写着：

    【松间会馆】

    【2045年7月8日访问者：鹿野陈溪】

    我环顾四周，原来会馆里面是一个特别大的空间，足足有好几条街，楼房看起来也和人类世界的别无二致。

    星子被符阵碾成碎银，均匀地洒在长街上。

    我仰得脖子发酸——这哪是楼，分明是把一座人类CBD囫囵塞进异次元。

    “上次若木失窃后，记录室被篡改，巡查就严格成这样了。”

    鹿野托着我的胳膊，把我从草地上拎起来。

    一个棕色卷毛的大叔踱过来，风衣领口别着写有“感知组”字样的银徽。

    “师傅。”他冲鹿野一点头。

    我：？？？

    ——师傅？

    ——这位叔叔，您看着比我爹还成熟稳重，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师傅？

    鹿野神情淡淡：“人抓到了？”

    “嗯，都处理好了。”大叔双手递上一枚U盘，“记录都在这里。”

    我识趣地闭嘴。

    鹿野微微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银白的空间球，动作平静而干脆，仿佛一切早在计划之中。

    她把空间球优雅地扔给大叔，目光坚定，“抓到个活的，交给馆长吧，他总能获取需要的情报。

    大叔接过空间球的瞬间，四周的人群似乎被这一细微行动吸引，微妙的私语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余光中，我察觉到他一瞬间的踌躇，却很快稳住心神，朝鹿野敬了个礼后，迅速隐于夜色深处。

    夜色浓如墨染。

    鹿野抬起手腕，时间从她的指间悄然流逝。“我送你去会馆酒店，明天再作打算。”

    “不行！”我的手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袖口，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走了我怎么办？”

    鹿野微微一怔，她的沉默让空气凝固。

    “会馆不会有人伤害你。”她的话语坚定，却无法消除我心中的不安。

    “可是，你怎能确保没有混进来的杀手呢？”我低声道，声音中夹杂着不可抑制的颤抖，“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无所适从。在动手前，我甚至无法留下遗言。”

    鹿野沉默两秒，仿佛在衡量夜色中的阴影和我的恐慌之间的天平，然后做了极大牺牲似的：“那……去我家？”

    我瞬间变脸：“太好了！谢谢你鹿野！”

    她被我光速打脸打得一懵，我干脆扯着她往前走。

    鹿野见我转变如此迅速愣了一下，我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她还站在原地，便扯住她的衣服往前走：“还愣着做什么？走。”

    “额……好。”

    鹿野住处在会馆边缘，一栋带小院的复式。

    鹿野说：“小黑也在我家，正好你可以跟你的救命恩人见个面了。”

    门开。

    一团黑影炮弹般冲出来，在半空化成绿耳朵的小猫，整只砸进鹿野怀里，尾巴缠着她脖子，撒娇哼唧。

    我站在原地，拳头硬了：

    ——不要随便往别人身上蹭！

    “你就是小黑？”

    下一秒，小猫“噗”地变成小孩，黑发翘着两根呆毛，眼睛亮得像两颗玻璃球。

    “你好。”

    “你好，我叫陈溪，谢谢你救了我。”

    小黑摆摆手：“师姐都告诉我啦，你没事就好！”

    他笑得又软又乖，我却注意到——

    小孩手腕上缠着一圈金属护腕，看颜色像是与鹿野的臂袖同一种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