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婶说着,立刻让其他邻居去找村主任书记,然后报警。
侯军急了,立马跪在大婶面前痛哭流涕:“周姐,求求你,不要报警,报警我就完了。”
“杀人未遂,酗酒伤人,你这是流氓罪!是要被抓去枪毙的!”
陈建国没有吓唬他,70年代法律十分严苛,流氓罪是要被枪决的。
侯军吓尿了,湿了裤腿,哀求周姐不成,又来哀求妻子,求妻子原谅。
王芳芳却背过脸,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刚才他举刀砍下的那一幕,她永远忘不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陈建国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总之,这个一贫如洗的家不要也罢。
见妻子无动于衷,侯军又来跪求陈建国原谅。
“我又不是你爹,你跪我有什么用?你自己作孽,就该承受一切后果。”
这时,村民们纷纷指着侯军的脊梁骨骂:“活该,这个鬼东西打老婆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该抓起来枪毙了他!”
“在外面怂包一个,一回家就把老婆往死里打,这种畜生就不是人!”
“芳芳,跟他离婚吧,扔了这个破烂玩意儿,你模样这么好,不愁再找个好男人。”
……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侯军越听越气愤,回屋子里捡起那把菜刀就要威胁大家。
陈建国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洗拳将他打翻在地。
“小伙子这身手,厉害啊,原来是个练家子,不错不错!”
“好身手,就该抑强扶弱!”
这时,一阵警笛的声音传来,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驰进了村子。
几个蓝制服的警察带着武器手铐冲进来。
“谁是杀人犯!”
众人齐齐指向还坐在地上的侯军,他的脚前就是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警察先将侯军控制,然后现场做了详细的笔录,又和陈建国握手,表示了感谢后,这才带着侯军上车离开。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也该走了。”
陈建国拍拍手,准备离开。
“等等,小兄弟,我们还不知道您姓甚名谁呢,要不,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陈建国知道她是客气话,忙回应道:“不了,我该回家了,你可以安心地生活了。”
“那,你要回城吗?”
“对啊,我家就在四九城,离中央大街不太远。”
“啊?那么远?那,你为何到了这里?”
陈建国一听,会心一笑:“没事干,出来瞎溜达。”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闲人。”
王芳芳撩了一把耳根的发丝,笑着说道。
王芳芳笑起来确实很好看,难怪有村民劝她再嫁。
他也想不通,这么一个烂赌鬼,是怎么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的,而且还生了两个孩子。
知道陈建国是城里人,王芳芳不自觉地有些自卑起来。
她扯着衣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再见!”
陈建国说着起身离开,他本来想要拿到金步摇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兄弟,等等我!”
陈建国回头望去,王芳芳提着包袱,带着两孩子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兄弟,带我进城吧,我带着两孩子住这里,害怕!”
“带你进城?可我有老婆了,这样不太好吧?”
扑通一声,王芳芳跪倒在地:“小兄弟,姐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斗胆请你帮帮我,我在这里真的活不下去。”
“村里人都挺好啊,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侯军成年在外面喝酒打牌,输了钱就打我,总带着孩子经常被一些野男人骚扰,有好几次差点就被霍霍了。”
“那,这俩孩子……”
“兄弟,说实话,侯军没能力,这俩孩子是我哥嫂的,我哥是军人,去年在南部战场牺牲。”
“今年春天,我嫂子忧思成疾,也随我哥去了。”
“所以,我就这两孩子过继给了我。”
“刚开始,侯军还能接受,还挺喜欢这俩孩子的。”
可是,日子一长,新鲜感过去后,他便露出了真面目。
“对我和孩子们非打即骂。”
“那枚金簪子还是我嫂子的嫁妆,我嫂子去世前,就把这簪子交给了我。”
“侯军好吃懒做,总想着不劳而获,被他发现后,逼我交出簪子变卖供他喝酒打牌。”
“为了这俩可怜的孩子,我拼死不卖,要不是小兄弟,我,我可能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