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茹帮他打来热水替他擦了把脸，便搂着他入睡。
全程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陈建国倒是很希望她问问医院里的情况。
“你怎么不问我和她俩在一起的事？”
“有必要吗？她俩出现在你生命的历程，并不见得是坏事。”
李雪茹很坦然，不像是装的。
“秦悦玲想跟你分享一个人，担心伤害到你，一直不敢和你讲。”
“我知道，我不会介意的，只要她自己不觉得亏就行。”
的确，李雪茹这样的态度，反而才是最好的处置办法。
“她俩都是富婆，人家不在乎你的钱，不像江澜，她是要榨干你一切。”
“更何况，你和她俩这样的友情，恐怕一辈子也没有几个。”
“只要不争不抢，还能共同发展进步就是最好的状态。”
“为什么要去破坏这个和谐的环境呢？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雪茹说着，亲了他一口：“睡吧，累了一天了。”
李雪茹的善解人意，让他很感动，正是因为她的不吵不闹，不争不抢，才让他能够从容处理好这样的复杂关系。
如果换作江澜那样的女人，只会让他崩溃，更快地摆脱和远离。
翌日，陈建国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
李雪茹少有地一直陪着他。
抚摸着爱妻光滑的脊背，陈建国一阵心血来潮……
下午，母亲敲门：“建国，有人找，快起来。”
陈建国只得深吻了爱妻，起身穿衣。
深爱，尽在不言中。
陈建国出来，大厅里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陈先生，我们是博物馆的，我是副馆长成中华，这位是我助手，柳娟。”
“你们好，找我什么事？”
“陈先生，是这样的，昨天你们结婚的婚礼上出现了一套完整的莲座碧玉盏，我们是来商议收藏事宜的。”
成中华一边说着，一边梳理了一下他头顶稀疏的头发。
然后扶了一下他的宽边眼镜。
终于钓到一条大鱼了，他公开碧玉盏就是为了看到有多少人惦记着这套宝物。
与其被人暗算，还不如公开垂钓，这样好处理一些。
“这是我个人的私藏，我不会交给你们的，还是请回吧。”
博物馆很穷，哪里还有大量资金收购。
多数一开始是以租借的方式拿到博物馆展览，最后一拖再拖，据为己有，再难归还。
有的会调包，拿假的换下真的，等你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不承认。
“再说了，这是我给媳妇的聘礼，怎么可以随便交给你们？”
陈建国态度既坚决又冷漠。
成中华吃了瘪，却依旧面不改色，但那助理却脸红得厉害。
不愧是人老鬼大，定力也超乎想象。
“我们只是借你几天，展览结束后就归还你了。”
“归还？这话你自己信吗？”
“呃，当然是信了。”
陈建国冷笑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不必跟我讲什么聊斋。”
“你觉得我公开碧玉盏是傻吗？那是我故意的，我就是想知道，还有多少人，什么人在打我的主意。”
“陈先生，我们这不是跟你商量着来吗，价钱我们可以谈。”
成中华耐着性子，企图说服陈建国。
“再说了，在我国境内的任何文物都属于国家的。”
“少拿你那一套来压我，没用的。”
“照你这么说，那钞票也是国家的，国家也可以随便拿走别人的钞票。”
“这……”
成中华没有想到，陈建国这一争辩，竟是无言以对。
“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容侵犯，我劝你还是多学学法，不要逮着什么，张口就来。”
见他再无话可说，陈建国也不给他思索的机会，直接送客。
“成馆长，我们就不该让人家无偿捐献，这不公平，那东西再珍贵，也是人家花钱买的。”
两人出来后，柳娟终于忍不住埋怨道。
柳娟很漂亮，扎着两根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像年画中的五好青年。
“我们可以花点钱，先拿到手再说。”
“我不赞成，这种方式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国家单位，不该这样去肆意辱没。”
柳娟固执己见，几乎要和老师吵起来。
“这我都知道，可我们博物馆里就那点可怜的宝物，还怎么拿得出来展览？”
“我们经费不足，又拿什么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