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边缘呈现熔融状的圆形凹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臭氧和空间被强行抚平后的涟漪。
“最终收容”协议,启动不到三秒,宣告失效。
我悬浮在凹坑上方一尺的空中,缓缓落下,双脚无声地踩在熔融后重新凝固的、依旧温热的金属地面上。
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隔离墙破洞外的方向,投向那个主管。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刷了一层白垩。手中的透明面板已经黑屏,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微微变形。他看着我,眼神里的震惊和恐惧终于彻底淹没了之前的凝重和探究,只剩下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现象时的、最原始的骇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实验室里其他的“碑”成员,那些白色的研究幽灵和黑色的武装雕塑,此刻也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专业”和“冷静”,如同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虫子,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出来。
绝对的寂静里,只有远处更加凄厉、仿佛预示着末日的全局警报在持续尖啸。
我向前走了一步。
脚步落在温热的地面上,没有声音。
但那些僵立的安保人员,却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齐齐颤抖了一下,手中的脉冲武器差点脱手。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让开了一条通路。
我没有看他们。我的目光穿过破洞,落在外面那片更加广阔、但也同样被警报红光浸染的纯白空间。那里有更多的门,更多的通道,不知道通往这个“碑”设施的其他部分,还是通往……外面。
去哪里?
不知道。
体内的“平衡”冰冷而稳固,左胸的黑洞缓慢恢复旋转,灵台的“门”沉寂依旧。那些知识沉淀在意识深处,像一本合上的、写着宇宙终极答案的禁书,我无法主动翻阅,它只在我遇到特定“问题”时,自动翻到某一页,给出冰冷的“解决方案”。
我现在是一个空有宝库钥匙,却不知道宝库里有啥,也不知道该用钥匙开哪扇门的……怪物。
但有一点很清楚。
我不能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只会是无穷无尽的“观测”、“收容”尝试,直到他们找到真正能对付我这个“Oga级威胁”的方法,或者……我失控,把这里连同自己一起湮灭。
我继续向前走。
步伐平稳,不快,但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非人的韵律。
穿过破洞,踏入外面的主实验室区域。更多的白色身影在远处惊恐地张望,如同看到了天敌的草食动物。各种探测仪器对准我,指示灯疯狂乱闪,然后接连爆出电火花或者直接黑屏。任何形式的能量扫描或探测,在靠近我周身那个无形的力场时,都如同泥牛入海。
我无视了他们。
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仪器,那些封闭的门户。知识没有给我这里的地图,但一种模糊的、基于能量流动和空间结构的“直觉”,指引着我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能量流动更为“活跃”,空间结构也略显“稀薄”,似乎……更靠近“外部”。
主管似乎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嘶哑变形地吼道:“拦住他!启动所有防御系统!不能让他离开核心区!”
他的命令起了作用。
前方通道的闸门轰然落下!墙壁和天花板上,探出更多、更粗大的能量炮口和束缚装置!蓝色的电弧在炮口凝聚,发出危险的嗡鸣!
我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封锁的通道和那些蓄势待发的武器。
左胸的黑洞结构,再次传来那种解析规则的、冰冷的悸动。
这一次,知识没有直接给出“解决方案”。
而是反馈回一种……更基础的“认知”。
【……低效能量武器。结构冗余。可优化节点:17处。】【……空间封锁闸门。材质:高密度钛钨合金。结构应力点:3处。】【……建议:重构局部引力参数,或诱导能量回路过载。】
像是一个内置的战术分析系统,冷冰冰地列出了对手的弱点。
我抬起手。
没有去“优化”那些武器,也没有去攻击闸门的“应力点”。
我只是对着前方那片被封锁的通道,对着那些闪烁着电弧的炮口,轻轻地……
吹了一口气。
不是真的吹气。是一个意念的具象化。是引动了周围空间里,那些无处不在的、最基础的微观粒子,按照某种特定的、能够引发连锁反应的频率……振动了一下。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嗡——噼里啪啦——!
前方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