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像冰冷的针,扎在我的神经上。
他们果然来了。而且把我定性为“高度污染性”和“不可预测攻击性”。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右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帮助维持着清醒。
外面的搜索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脚步声来来去去,手电光柱偶尔扫过防空洞入口的藤蔓,但幸运的是,没有人发现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终于,引擎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他们暂时走了。
我瘫在腐臭的杂物堆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意识开始模糊。
不能睡……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但身体的极限已经到了。左臂那诡异的“牵引感”似乎也随着“碑”人员的离开而减弱,变成了背景噪音般的微弱存在。
就在我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时——
防空洞深处,那片绝对的黑暗里。
突然。
亮起了两盏灯。
不是手电筒,也不是任何人工光源。
是两盏……幽幽的、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
灯?
不。
那不是灯。
是两只……眼睛。
巨大。冷漠。竖瞳。
正静静地。
从黑暗深处。
凝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