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会,付了钱,拿着东西走出来,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盘膝坐下,将“源心”之力缓缓逼出,极其小心地灌注到那些细小的缝衣针上。指尖金光微闪,一根根普通的钢针渐渐变得冰冷锐利,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然后,我用鱼线将这些处理过的针,以某种特定的、蕴含着干扰能量场符文的方式,仔细地缠绕连接起来,再用胶水固定关键节点。
这不是什么厉害法器,甚至很粗糙。但 hopefully,能在关键时刻,对那个“坐标”或者仪式现场,造成那么一瞬间的干扰。
就只需要一瞬间。
做完这一切,我将这简易的“干扰装置”小心收好。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距离午夜越来越近。
该动身了。
东南方向,沿海。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早已废弃的第三灯塔。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离那边最近的地名。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海风的气息越来越浓,带着咸腥和寒意。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一路无话。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几块冰冷的碎片。
老荣……孙阳……苏婉清……小斌……
一张张脸在眼前闪过。
这次,不能再输了。
车子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前面路封了,过不去了。”司机指了指前面拦着的警示牌。
“就这儿吧。”我付钱下车。
冷冽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远处,黑暗的海平面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起伏不定。更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废弃灯塔的黑色剪影,矗立在悬崖尽头,像一根指向幽冥的手指。
那里,就是坐标。
那里,就是“灯塔”。
我能感觉到,越是靠近,口袋里那碎片的感应就越是清晰,甚至开始微微发烫。一种无形的、庞大的能量场,正以那座灯塔为中心,缓缓汇聚、旋转。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连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变得沉闷而遥远。
我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借着岸边嶙峋礁石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视力在“源心”之力的加持下,能勉强看清远处的景象。
灯塔下方,临海的悬崖平台上,果然有人!
几个黑西装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站在外围警戒。平台中央,似乎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刻画着某种复杂的、散发着微弱幽光的图案——那应该就是仪式现场!
而在图案的最中心,放着一个透明的、如同棺材般的维生舱!
小斌!他就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维生舱连接着好几根粗大的管子,通向外围几个看起来就很精密的仪器。仪器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灰风衣男人,他背对着我,仰头望着灯塔顶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另一个,竟然是那个博物馆负责人——编号零柒柒!他此刻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袍,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像是罗盘又像是控制器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身体因为激动或者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们在做准备!仪式快要开始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疯狂扫视,寻找着苏婉清和孙阳的身影。
没有!他们不在这里!是被关在别处?还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不敢想。
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地形,计算距离,寻找可能的突破点。
警戒很严。正面强冲不可能。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嶙峋的礁石和灯塔基座下方汹涌的海浪上。
也许……可以从下面?
我悄无声息地滑下礁石,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小腿,刺骨的寒意直冲头顶。我咬着牙,沿着悬崖底部,借着海浪的掩护,一点点向着灯塔基座的方向挪去。
越靠近,那股能量场的压迫感就越强。海水像是变得粘稠起来,阻力极大。耳边开始出现那种低沉的、混乱的嗡鸣和呓语,干扰着心神。
口袋里的碎片烫得吓人。
终于,摸到了灯塔那冰冷粗糙的基座下方。这里海浪拍击的力量更大,水花四溅。
我抬头向上看。灯塔外墙有不少可供攀爬的缝隙和凸起。
深吸一口气,我开始向上爬。手指抠进冰冷的石缝,海水浸湿的衣服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增加了重量。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爬得很慢,很艰难。既要保持绝对安静,又要抵抗那股越来越强的能量场干扰。
高度一点点上升。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平台上那些人的后脑勺,能听到零柒柒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狂热的吟诵声!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