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这一路回来,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心慌。
那地底下的东西……真的就这么轻易被抹掉了?那个新打通的洞口……又会引来什么?
还有老荣……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到了镇上,我付了钱下车。小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仔细感觉,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路边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我过来,立刻散开,眼神躲闪。
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租住的宿舍楼走。
越靠近宿舍楼,那种不安感越强烈。
楼下停着几辆陌生的黑色轿车。楼洞口围着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穿着黑西装,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出事了!
我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条窄巷,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那些人不像是警察。气质更冷,更凶。是张启铭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孙阳他们呢?
我强压下冲出去的冲动,绕着宿舍楼,找到后面那棵靠近我们窗户的老树。确认四周没人注意,我忍着痛,利落地爬了上去,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东西摔了一地!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
但没有人。苏婉清、小斌、孙阳……都不在!
被抓走了?!还是……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那部快没电的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短信。是一种很奇怪的、短促的震动。
我猛地掏出手机。
屏幕是黑的。没有任何通知。
但那震动……又来了一下。很短,很轻。
像是……某种预设好的、极其隐蔽的警报被触发了?
我猛地想起来!之前为了防止万一,我曾在门框和窗户几个不起眼的地方,用朱砂和“源心”之力设置了几个微小的感应符!一旦有外人强行闯入,并且带有恶意,我这边就能收到极其微弱的反馈!
是它们!刚才的震动是警报!
孙阳他们真的出事了!
是谁干的?张启铭的报复?还是……因为那些碎片?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抠进塑料外壳里。一股冰冷的杀意混合着焦躁,瞬间冲垮了刚刚恢复的那点冷静。
必须找到他们!
我从树上滑下来,靠在冰冷的墙上,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现在慌,就真完了。
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人在哪?
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深吸几口气,努力回忆着之前包打听给的关于张启铭的信息。他的公司,常去的几个地方……
还有那个博物馆!出事的青铜器!那些碎片!
也许……可以从那里找到线索?
博物馆那边肯定戒备森严,但现在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我没再犹豫,压低了帽檐,忍着伤痛,快步朝着镇外走去。必须尽快赶到市里。
在路边拦了辆路过的货车,塞了钱,让对方捎我到市郊。然后又在市郊换了出租车,直奔市博物馆。
到达博物馆时,天已经擦黑。博物馆早就闭馆了,只有门口亮着灯,显得冷冷清清。
但我能感觉到,博物馆周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暗处似乎有视线在扫视。后门那边,还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和宿舍楼下那些很像。
果然有鬼。
我没靠近正门,绕到博物馆侧后方。这里围墙很高,上面还有电网。
观察了一会儿,找准一个监控死角和电网间歇期,我助跑两步,脚在墙上一蹬,如同狸猫般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馆内一片黑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空气里带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一丝极淡极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阴冷波动。
是碎片残留的气息!
我屏住呼吸,凭着记忆和感知,朝着当时出事的那个仓库方向摸去。
走廊很长,很静。我的脚步放到最轻,心跳声却大得吓人。
快到仓库区域时,前方隐约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
我立刻闪身躲到一个巨大的展柜后面,小心探出头。
只见仓库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男人,正是宿舍楼下那伙人的打扮!他们守在那里,眼神警惕。
而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博物馆工作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负责人模样的中年男人。他脸色惨白,正拿着手帕不停擦汗,对着一个背对着我的、穿着灰色风衣的高大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