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哪里都有黄毛
    我瞥了一眼苏婉清,她身上的诅咒痕迹已如晨雾般悄然消散。

    此刻的她静静地瘫在沙发上,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湿透的衣衫紧贴肌肤,呼吸微弱而绵长。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像是体内某种力量刚刚退去,留下尚未平复的余波。

    她双目紧闭,睫毛微微颤动,似在梦境深处与什么纠缠不清。

    我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扰了她体内尚在调息的气机。

    老荣站在我身旁,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安,压低声音问我:“咋样,镇住了没?”

    我点了点头,嗓音有些沙哑:“暂时压下了,但那股邪气来得蹊跷,阴冷诡谲,不像是寻常怨念所化,倒像是……有主之物。”

    话音未落,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右手仍按在苏婉清胸口——那是施术时为稳住她心脉不得不为的动作。

    此刻危机解除,触感却骤然清晰起来:掌心之下,温软微弹。

    我心头一紧,迅速抽回手,指尖竟残留着一丝凉意。

    就在我退开的瞬间,目光落在她胸前那枚古铜色的护身符上——那是她从不离身的祖传之物。

    可如今,那牌子的颜色已由原本的青褐转为深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边缘甚至隐隐渗出一丝黑气,如同被无形之火灼烧过一般。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护身符,怕是吸尽了刚才那股邪祟之力,已然濒临崩溃。

    若再有两次类似的冲击,恐怕不仅失效,反而会反噬其主。

    老荣见我神色凝重,扶我起身,想让我先坐下歇息。

    他刚要开口安慰,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凌乱,力道却极大,像是有人正用拳头疯狂撞击着木门。

    白昼灯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可这声音却让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和老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警惕。

    “谁?”我扬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戒备。

    门外无人应答,只有敲击声愈发急促,门外之人已等不及破门而入。

    更诡异的是,每当我们出声,那敲门声便像是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猛烈。

    老荣终于忍无可忍,骂了一句“有病吧”,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口。

    我本想阻拦,却已来不及——他一把拉开房门,下一秒,五六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如潮水般涌入,动作迅猛,训练有素。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将老荣按倒在地,反剪双手,铐上束缚带。

    我因面色惨白、浑身脱力,被他们视为“无害”,但也难逃厄运——两根粗麻绳将我与老荣背靠背捆在一起,像是对待两名现行犯。

    “你们干什么?!”老荣挣扎怒吼,脸上写满错愕与愤怒。

    保安们根本不理我们,迅速检查苏婉清的状态,确认她还有呼吸后,立刻拨通急救电话,同时报警。

    其中一人对着手机语气坚定:“……两名可疑男子在房间内对一名女性实施骚扰,现场凌乱,受害人昏迷,请求警方立即介入。”

    我听着这话,心头一阵荒谬。

    我们明明是在救人,可在外人眼中,却成了施暴者。

    客厅的确一片狼藉——符纸纷飞、香炉倾倒、地板上还残留着朱砂画就的阵法残迹,这些本是驱邪所用,如今却成了“犯罪现场”的铁证。

    而苏婉清衣衫凌乱、满头大汗的模样,在没有上下文的人看来,的确极易引发误会。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闪烁在楼宇外墙。

    我和老荣被押上警车,带往分局。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两名警官轮流做笔录。

    我几次想解释真相,话到嘴边却又咽下——难道要说我们正在为她驱除千年诅咒?

    说那护身符吸收的是阴间邪气?

    只怕刚开口,就会被当成精神失常。

    最终,因“证据不足但存在重大嫌疑”,我们被依法拘留二十四小时。

    狭小的拘留所里,老荣蜷在角落,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接这单了,图那点钱,值当吗?”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冷笑:你哪是图钱?分明是从进门那一刻起,眼睛就没离开过苏婉清的脸。

    色令智昏,古语诚不我欺。

    正欲讥讽几句,忽觉空气一沉。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身影缓缓逼近。

    我抬眼望去,来者五人,个个身形扭曲,走路姿态怪异,有的歪着脖子,有的肩膀一高一低,眼神阴鸷地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像野狗盯上了腐肉。

    为首的是一名矮个子,颧骨高耸,嘴角咧着,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他停下脚步,歪头盯着我们,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哟,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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