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

    "啊?"澜井沧回应时,后颈的冷汗也顺着脊椎往下爬——明明把手机按时交给了余老师,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檀木茶几上摆着半凉的茶渍。澜井沧盯着自己在地面投下的影子,听见主任的钢笔在文件上沙沙游走:"井沧啊——听有个同学举报你带手机作弊,这是真的吗?"

    澜井沧想起考试时后排男生,想起他被拒绝后阴沉的脸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手机确实带了,但是在余老师那里,我正准备过去拿。"他的声音像被揉皱的试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微微发颤。

    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漫进来,将墙壁上的奖状晕成模糊的光斑。

    就在澜井沧攥紧校服下摆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余老师抱着教案快步走来,鬓角还沾着几片银杏叶:"哎呀,主任,我们澜井沧怎么可能作弊呢?"她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天天学的都不吃饭,哪里还需要作弊,快回家吧。"

    "哦...老师再见"

    11月的风裹着几片枯黄的银杏叶打旋,校门口的铁艺围栏爬满锈迹,路灯次第亮起,在澜井沧脚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江於白倚着围栏站了许久,指尖被冷风吹得发红,见少年低着头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出来?”

    澜井沧踢开脚边的石子,书包带子歪歪斜斜挂在肩上,“没事。”他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校服领口被冷汗浸得发皱,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倦意。

    “心情不好?”江於白伸手想碰对方肩膀,却在半空顿住。澜井沧今天周身像裹着层冷霜,连平时微微翘起的发梢都耷拉着,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没。”

    “真的?”

    “真的。”

    “真?”

    “真。”

    江於白盯着对方发红的耳尖,突然上前半步挡住去路,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冷雾扑面而来:“不信。”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说不说?”

    “爱信不信。”澜井沧别过脸,路灯的光晕在他睫毛上碎成星子。他攥紧书包带的手微微发颤,考试时后排男生嘲讽的“装什么”、办公室白炽灯的刺目、主任审视的目光,此刻全在脑海里翻涌。

    江於白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慌。“那小沧同学为什么拉着个脸?”他拇指轻轻摩挲少年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疼惜。

    澜井沧被揉得微微仰头,后槽牙咬得发酸:“很明显吗?”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受了气却不肯吭声的幼兽。

    “嗯,说吧。”江於白松开手,顺势牵住对方冰凉的指尖,轻轻晃了晃,用动作无声安抚着。

    “啊——”澜井沧突然泄了气,“就是有个男的让我传答案,我没同意,他还骂我装...艹,还给老师说我考试用手机作弊,怪不得梨子让我别带手机了...”

    “梨子?谁?”江於白瞳孔微缩,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牵着澜井沧的手紧了紧。

    “我一个朋友。”澜井沧想了一下,“女的...我闺蜜。”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纽扣,没注意到江於白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行,那老师怎么说?”江於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涩意,声音勉强恢复平静。

    “我说在班主任那里,还是余老师过来解救我的...”澜井沧突然蹲下,捡起一片被踩碎的银杏叶,指尖轻轻摩挲着残破的叶缘,“你会不会觉得我气点很低啊——”尾音发颤,像根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弦。

    “不会。”江於白跟着蹲下,想了一下,还是伸手把人拽进怀里,校服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你又没做错,这种事放谁身上都生气。”他下巴抵着少年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僵硬逐渐放松,“走吧,回家。”

    江於白揉了揉澜井沧翘起的头发,站起身时故意把澜井沧拽得踉跄了一下。看着少年瞬间炸毛、瞪圆了的眼睛,他嘴角终于扬起久违的笑,牵着人的手往公交站走。

    晚风卷起两人的衣角,把细碎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嗔怪,都揉进了渐浓的暮色里。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老长,澜井沧牵着江於白的手突然变得松懈,指缝间的温度也随之流失。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哇——”

    “看什么呢?”江於白侧头凑过去,发梢扫过澜井沧耳尖。少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像覆了层霜,而锁屏界面跳动的消息框正闪烁着刺眼的白光。

    “我爸发信息说我哥回来了。”澜井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指甲无意识地刮蹭着手机边缘。

    “你还有个哥?”江於白的脚步突然顿住,鞋跟碾过地上的银杏叶,发出细碎的脆响。冷风卷着枯叶擦过两人交叠的影子,把他声音里的紧绷吹得七零八落。

    “不算,是发小。”澜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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