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下?"不用想,肯定是江於白发的,澜井沧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褶皱,回复得言简意赅。

    我想长高:哦

    江於白的询问"可以打电话吗"让澜井沧猛地坐直身子。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余光瞥见书房门后的全身镜——他现在活像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

    我想长高:等会我给你打过去

    J.:好

    攥着手机出门时,澜井沧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门口锃亮的监控摄像头。这是母亲上个月新装的,美其名曰"担心澜井沧",实则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电梯下行时,他数着楼层平复心跳,直到推开单元门,取到奶茶后,才按下视频通话键。

    画面亮起的瞬间,江於白身后晃动着暖色的光晕,可能是客厅的落地灯。少年单手撑着头,发梢翘起一缕发毛,手机镜头歪得能看见天花板的吊灯。

    澜井沧别开眼,“我取到了”

    "好,那你现在去哪?"江於白的声音混着轻微的电流声,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温柔。

    澜井沧咬了咬下唇,目光扫过药店橱窗里陈列的药:"买东西。”

    等澜井沧扫完药钱后,才听到对面的声音,"买什么?"

    澜井沧边向回家的路走去,边踢开脚边的石子:"你话好多啊,闭嘴好吗?"

    "不好。"对面传来轻笑,尾音像羽毛扫过耳膜。

    最终,澜井沧低头盯着鞋上的灰渍,轻声吐出两个字:"买药。"

    "为什么买药?上午给你的药找不到了吗?"

    这个问题让澜井沧手指发僵,记忆突然闪回今早江於白摩挲药袋便签的画面,喉咙发紧:"胃病。"

    江於白正要开口,澜井沧就瞥见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妈妈"来电。

    冷汗爬上脊背,他慌乱地扯了扯衣领,快速向电梯口跑去:"我妈打电话,挂了。"不等对面回应,指尖已经重重按下红色挂断键。

    "对!我是不在家,在外面出差但你也应该自觉一点儿!"林女士的指责裹挟着尖锐的电流声砸过来,震得澜井沧耳膜发疼。他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两公分。

    叮——电梯开了

    "我干嘛了?"澜井沧盯着电梯上的全身镜里的自己,声音轻飘飘的。

    "监控显示你又出去了!我就两天不在家,你就不能自觉的多学一会吗?"林女士的声音突然拔高。

    “买药。”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静默,只有电流声滋滋作响。

    澜井沧能想象到母亲此刻皱眉翻看行程表的模样,口红在唇上划出锋利的弧:"...行,买完赶紧回去写卷子。"

    话音未落,忙音已经刺破空气,他攥着发烫的手机,指节泛出青白。

    刚把手机塞回裤兜,震动又毫无预兆地袭来。

    妈的,电话咋那么多?

    "喂?"

    "澜同学,是我,张嘉文。"电流声里传来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我让你帮忙写的作业,你写了吗?"

    "……抱歉,现在我就回去写。"

    "好!谢了兄弟!"对方欢快的回应、澜井沧关门的响声,都随着挂断声消失在寂静里。

    澜井沧靠着紧闭的家门缓缓滑坐在地,膝盖抵着胃袋传来钝痛。头顶的灯还亮着,刺目的白光里,他望着自己在地面蜷缩的影子,恍惚间觉得那更像是张被揉皱的草稿纸。

    缓了好一阵,澜井沧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拖着步子走向饮水机买到胃药后,就着冷水把药吞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的灼烧感却没有立刻消退,反而泛起一阵恶心。

    澜井沧重新坐回书桌前,台灯的白光刺得他眼睛发酸,草稿纸上未完成的函数图像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手腕不断划动,笔尖在纸面洇出墨团,就像此刻混乱的思绪。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一个小时,练习册上只多了几道歪歪扭扭的解题步骤;两个小时,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又熄灭,而他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坐姿,手指被笔杆压出深深的红痕。江於白专门挑选的热奶茶也已经凉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霖黎黎发来的消息。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对话框,澜井沧滑动着手指回复。

    梨子:闺密!这次每100名穿插2个班考试,你知道吗?

    我想长高:不知道

    梨子:你没看班群吗?

    我想长高:没有

    梨子:你还是在(1)班考,就是…

    我想长高:啥?

    梨子:咱班有几个背后说你闲话的好像和你一个考场

    我想长高:没关系…

    梨子:…那你小心点,明天要不别带手机了?

    我想长高:我放老师办公室

    梨子:…嗯,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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