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
“就是眼睛红红的,像昨天晚上哭过一样,嗓子也哑哑的...”季彦生话音未落,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紧闭的房门和蜷缩的被子间来回打转,“我靠...你们两个该不会做了什么吧?”
“滚!”
“切,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说不说?”季彦生不依不饶地追问,“小气鬼,我问江哥去,江哥——”
“发烧,你怎么那么八卦?”江於白推门而入,左手抱着叠得整齐的衣服,右手端着冒着热气的玻璃杯。药香混着蒸汽弥漫开来,在他眉眼间氤氲出朦胧的雾气。
“当然要八卦一下了,江哥,我认识你第二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人那么好。”季彦生笑嘻嘻地凑过去,伸手想戳江於白的肩膀,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什么?”澜井沧猛地掀开被子,对上江於白递来的药杯时又慌忙别开眼。
“虽然你俩性别一样,但是不能阻止他爱你啊!小沧——”季彦生突然怪叫一声,灵活地闪过澜井沧扔来的枕头,边跑边喊,“救命!恼羞成怒了!
“滚!”澜井沧默默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打死这个人。
澜井沧盯着杯中药,耳尖红得滴血;江於白则默默把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又明亮了几分,将满室喧闹都镀上了层暧昧的金边。
“别骂了,把药喝了。”江於白垂眸望着蜷缩在床头的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温柔的笑意。
晨光斜斜掠过他的侧脸,在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将嘴角那抹宠溺的弧度衬得愈发明显。
澜井沧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切...我不想喝。”说话时故意拉长尾音,带着病后沙哑的嗓音竟莫名像只炸毛的猫。
“喝了好得快。”江於白将药杯又往前递了递。
“不要——苦死了!”澜井沧突然坐直身子,蓬松的头发乱得像团杂草。他皱着鼻子瞪向那杯深褐色的药汤,活脱脱像只抗拒洗澡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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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彦生。”江於白突然转头看向门口。
“啊?”正扒在门框上的季彦生被吓了一跳,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你出去。”
他慌忙捡起手机,顶着两人的目光,拖着长音说:“行,我彻底看透江哥你了——”临关门还不忘从门缝里挤进来一个鬼脸。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江於白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喝了给你买奶茶好不好?”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可以吗?”
“可以。”江於白轻笑出声,伸手将澜井沧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发烫的耳垂时,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僵了僵。
“...就喝个药而已,真的?”澜井沧狐疑地盯着他,心里却莫名泛起丝丝甜意,连带着刚才的抗拒都淡了几分。
“只要让你把药喝了就行。”江於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澜井沧心上。
澜井沧盯着对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小声嘟囔了句:“傻子吗...”
药汤入口的瞬间,澜井沧五官皱成一团,“yue——我的妈,这他妈堪比中药吧!”他慌忙抓起枕边的水杯猛灌,脸颊被苦得泛起红晕。
“中药可没那么甜。”江於白抽出纸巾替他擦掉嘴角的药渍,指尖擦过柔软的唇瓣时,动作僵了一瞬。
“你怎么敢用甜形容的?”澜井沧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反问江於白。
澜井沧想起睡醒时的决定,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个...你有对象吗?”
江於白挑眉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想干什么?”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扇形阴影,也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你爸的,别靠我这么近!”澜井沧猛地往后缩,后脑勺“咚”地撞在床头,“我就觉得你对我这么好,我总得回报一下。”
江於白盯着他慌乱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嗯...我有喜欢的人。”
“我帮你追啊,叫什么名字?”澜井沧脱口而出。
江於白突然倾身,嘴唇几乎要擦过他发烫的耳垂:“不告诉你。”低沉的嗓音裹着隐秘的笑意,惊得澜井沧浑身一颤。
“嘁...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回报你,搞得好像我喜欢你一样”澜井沧别过脸,声音闷得发虚。
晨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将江於白嘴角的笑意染得愈发温柔。
“行,换衣服吧。”江於白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将叠好的衣服轻轻放在床尾。转身时,他悄悄攥紧了手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