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gay
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江於白的身影刚转过拐角,霖黎黎就像装了弹簧似的从座位上弹起来,凑到澜井沧身边时,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哇塞~那个帅哥是不是昨天就来找你了,今天又来,是不是喜欢你啊?”

    她故意拉长尾音,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调侃,连后面正在做题的同学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澜井沧“嗤”地笑出声,修长的手指转着笔,在草稿纸上随意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语气里满是不屑:“呵,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戳在纸面上,留下深色的墨点,“如果他真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同意,我可不是gay。”

    话虽这么说,他却不自觉地把草莓牛奶往抽屉深处推了推,仿佛那盒温热的包装会烫到手。

    霖黎黎双手抱胸,故意拖长语调:“哦~你,不是gay~”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澜井沧泛红的耳尖。

    “那你昨天在想谁,脸红什么啊?”话音未落,周围几个同学听八卦的同学也纷纷转过头来

    澜井沧的耳朵“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课本挡住半张脸:“我,我特么那是热的!”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却在看到霖黎黎怀疑的眼神时,气势弱了下去。

    “昨天的空调...空调温度开太高了。”

    “666行,那么会说。”

    霖黎黎摊开双手,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重新坐回座位前还不忘补刀。

    “哎,澜井沧,你说这空调要是会说话,现在估计在喊冤枉呢!”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澜井沧把脸埋进课本,却在没人注意时,偷偷摸了摸抽屉里那盒草莓牛奶的包装——那里还残留着江於白掌心的温度。

    江於白刚跨进七班教室门槛,帆布鞋还没完全踩实地面,一道黑影就裹挟着风扑了过来。

    季彦生像只树袋熊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哭嚎声穿透清晨的寂静。

    “江大哥救命啊!我昨天忘记写作业了,求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还在颤抖,仿佛真遇上了天大的危机。

    “啧,妈的你事怎么那么多。”江於白皱着眉,单手卡住对方肩膀,用力把人推开。

    江於白回到自己座位上,弯腰拉开课桌抽屉,抽出一沓整齐的作业本甩过去,纸张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拿去。”

    季彦生如获至宝,捧着作业本就往座位窜,屁股刚沾到椅子就掏出笔开始抄写。

    季彦生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贼兮兮地八卦着,笔尖点着江於白。

    “哎呀江哥,这两天怎么天天见你从楼上下来,是不是谈恋爱了?找对象去?”

    八卦的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把江於白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江於白被逗得轻笑出声,随手抓过课本挡在脸前:“不是。”

    江於白顿了顿,想起澜井沧晨起时睡眼惺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呃,算个新朋友。”

    “女朋友~”季彦生故意拖长语调,尾音拐了好几个弯,还挤眉弄眼地做鬼脸。

    “滚,他男的。”江於白抓起橡皮砸过去,精准命中对方脑门。

    “男朋友~”季彦生灵活躲过,贱兮兮地扭着身子,作业本上的字迹都被带得歪歪扭扭。

    江於白突然起身,作势要抢回作业本:“啊呀,我看这作业,你也不用看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错了!”季彦生吓得整个人趴到桌上,像护崽似的把作业本搂在怀里。

    “江哥大人有大量,我这就闭嘴!”

    不是这人有病是吧?我特么咋和他玩上的

    江於白不想再理他,重新趴回桌上。

    他闭上眼,听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早读声,鼻尖还残留着便利店暖烘烘的香。

    他突然想到还没有澜井沧的联系方式,但以澜井沧的性子,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得到。

    江於白见走廊没有什么老师,便悄悄摸出手机,在搜索框里又输入“如何加到好感朋友的联系方式”。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晨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