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井沧“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里走,目光扫过车厢——后排还有两个挨着的空位,他便径直走了过去,放下书包刚坐稳,就感觉到身边的座位陷了下去。
江於白收了伞便靠在他旁边,伞面上的水珠顺着伞骨往下滴,在地板上积出小小的一滩。
“你说这雨怎么还不停啊?”江於白侧过身,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澜井沧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抱怨。
他偏头看着澜井沧低着头盯着手机,半天没应声,索性凑了过去,下巴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肩膀上,眼睛往屏幕上一扫,忍不住笑了:“哟,不理我在这玩跳一跳呢?”
澜井沧被他突然凑近的气息惊得手一抖,屏幕上的小人“啪嗒”一声掉了下去,游戏界面弹出“得分113”的提示。
他“啧”了一声,偏头瞪江於白时,鼻尖差点碰到对方的脸颊——
两人离得太近,江於白发梢的雨珠还没干,带着点湿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扑了他一脸。
“你爸的,都怪你!”澜井沧往旁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耳尖又开始发烫。
“怪我怪我。”江於白笑着认错,却没坐直身子,反而更凑近了些。
“算了算了。”澜井沧啧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了两下,把跳一跳的界面关掉按灭手机,往校服口袋里一塞,随即往椅背上一靠,偏过头对着车窗
“我睡一会,到站了叫我。”
“行。”江於白应得干脆,目光却落在他敞开的校服拉链上——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吹得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晃动,少年后颈的皮肤还带着点没褪的浅粉,看着就单薄。
他没多想,伸手就去拉那截拉链,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拉头时,澜井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干嘛?”澜井沧的声音含混着刚要入睡的慵懒,却没躲开。
江於白指尖用力,把拉链一路拉到最顶端,确保风灌不进去,才收回手,笑着打趣:
“衣服穿好,要不然着凉了影响发育,长不高。”
这话刚落,澜井沧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猛地转过头瞪他,眼底透着点认真:“江於白,你是不是咒我?”
江於白被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逗笑了,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咒你干嘛啊?”他顿了顿,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再说了,我这是关心你——你不是天天想着‘长高’吗?”
“那也不用你管!”澜井沧伸手扒拉了一下领口的拉链,却没真的拉开,只是梗着脖子反驳,“我不着急了,长不长高都一样。”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往江於白那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贴在一起,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江於白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戳破他的口是心非,只是往他那边侧了侧身子,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行,不管你。快睡吧,到了我叫你。”
澜井沧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却没再转过去对着车窗,而是微微偏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於白的肩膀。
车厢里的暖气很足,混着江於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窗外雨打玻璃的沙沙声,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江於白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少年新剪的短发软软地贴在额前,耳尖的红终于褪了些,嘴角还微微抿着,像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萌物吗?
好萌啊
我是世界赢家吧
江淤白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让澜井沧靠得更舒服些,又伸手替他把滑到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轻得像怕惊到他。
公交车颠簸着往前开,窗外的街景在雨雾里一闪而过,车厢里的报站声一次比一次近。
快到终点站时江於白偏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澜井沧——
少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新剪的短发软软贴在额角,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连嘴角都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看着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瞧两眼。
江於白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镜头对准澜井沧的侧脸,手指轻轻按了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被公交车的颠簸声盖过,他看着相册里刚拍的照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照片里的人乖乖靠着他,眼睫上还沾着点细碎的光,比炸毛的样子温顺多了。
偷拍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贪心起了头就收不住,江於白又换了个角度,对着澜井沧鼓着的腮帮子、搭在膝盖上的手、甚至连两人交叠的肩膀都拍了个遍。
手机相册里瞬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