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楚辞,目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锐利:“就像精准投放的诱饵,或者……清除程序。那个打赏你的人,目的可能非常明确。”
楚辞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那个血红的“X”,以及那毫不眨眼刷出的天文数字。
“你是说……‘X’是故意的?他/她可能就是冲着我来的?”楚辞感到一阵寒意,“可为什么?我根本不认识这种级别的‘观众’!”
“也许不是因为‘你是谁’,”白言的声音低沉下来,“而是因为……‘你是什么’。”
楚辞一愣:“我是什么?我不就是个倒霉催的炮灰NPC吗?”
白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扮演过很多次炮灰,每次都是怎么死的?”
“就……按剧情杀啊,”楚辞被问得莫名其妙,“被怪物拖走,触发机关,被玩家误杀……各种花样死法。”
“有没有哪一次,”白言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像今天这样,被如此‘重点关照’?甚至……出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保护’?”
那个恰到好处的、冒着血水的拖把包……
楚辞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他猛地想起之前那些扮演,虽然死得憋屈,但似乎……真的从没像这次这样,被全副本追杀,还附带各种诡异“巧合”。
“那个拖把包……还有你受伤……”楚辞的声音有些发颤,“难道……”
“只是一种猜测。”白言打断他,似乎不想让他继续深想下去,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也许只是我们今天运气特别‘好’,或者这个副本本身就很神经质。”
但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楚辞心里的疑窦就越深。
这家伙绝对知道什么!
就在楚辞还想追问时,白言忽然脸色微变,猛地抬手示意他噤声。
楚辞立刻屏住呼吸。
滴答…滴答…
除了水声,酒窖里一片死寂。
但渐渐地,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很多人在同时低声啜泣又像是在哼唱某种诡异调子的声音,从酒窖深处飘了过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幽怨阴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又、又来了?”楚辞简直要崩溃了,这副本还有完没完!能不能让人喘口气!
白言缓缓站起身,提起油灯,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酒窖更深处,一片更加浓重的黑暗,那里堆放的酒桶更加破旧,甚至有些上面缠绕着早已枯萎的、暗绿色的藤蔓。
那诡异的哼唱啜泣声,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并且……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过去看看。”白言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还看?!”楚辞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酒桶里,“躲都来不及吧!”
“躲不了,”白言的目光依旧锁定着深处,“声音在靠近。而且……你听。”
楚辞竖起耳朵,在那诡异的哼唱声中,他似乎还听到了一种……锁链拖拽在地面的声音?很轻,但确实存在。
白言已经迈步向那边走去。
楚辞看着他那义无反顾(作死)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周身空旷的黑暗和那越来越近的诡异声响,最后一跺脚(虽然脚软),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独自留在这里等待未知的恐怖降临,似乎比跟着这个危险的家伙去主动探索恐怖源头,还要可怕一点。
越往深处走,酒香越发浓郁,甚至带上了一种令人昏沉的甜腻感。地上的酒渍也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汇聚成了小小的、暗红色的水洼,踩上去黏糊糊的。
哼唱和啜泣声越来越响,锁链拖拽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终于,油灯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酒窖最深处的情景。
那里没有酒桶,只有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柱矗立在中央。铁柱上,缠绕着儿臂粗的、同样锈蚀严重的锁链。
而锁链的另一端……
拴着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早已看不出原色裙装的女人。她背对着他们,蜷缩在地上,长长的、干枯打结的头发拖曳在暗红色的酒渍里。那幽怨的哼唱和啜泣声,正是从她那里发出的。
她的身体随着哼唱微微颤抖,带动着沉重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囚禁的、可怜的NPC。
但楚辞的心脏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种地方,出现这样一个角色,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害的剧情人物!
白言脚步停在了距离那女人约五六米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他举着油灯,沉默地观察着。
楚辞紧张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心全是冷汗。
那女人似乎并未察觉他们的到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声哼唱着那诡异调子。
就在这时,楚辞的目光被女人身前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