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梧秋抬手用力擦了擦,可到眼前时却只有一片血红。
“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儿子啊”。
“……爸”。
陈梧秋跪在地上一抽一抽痛苦的哭着,他的脚旁是静静在地上被血染红了的刀。
有阵风吹过,把他的头发吹着偏了些眼皮子底下的泪花也是一样。
世界仿佛在这时变成了静态的模样,眼前的事物黑白相间分不清楚善恶。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或许这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满打满算陈梧秋今年也只有二十岁,刚过完不算生日的生日。
可却变成这个样子。
“……”。
他身上长了一颤,或许是量子物联,陈梧秋此时的胸口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定定的看着。
明明最想让其死的人死了,可他却没有想象这么开心,只有悲凉。
他sha了不配为人的人,可虽是这样说,但以后他的弟弟陈桐清又该怎么办。
“……”。
“我要…想办法了……”。
他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眼神变了变又变成阴冷的模样。
陈梧秋用衣服碎片绑着止血的右手,碰了碰陈健家的脸,随后猛地闭上了眼睛。
“爸啊…”。
“啊……”。
呼出一口浊气后陈梧秋颤颤巍巍的起身。
此时窗外刚好下起了雨,他脱下了外面身上带血的的衣服,把其装进了帆布包里。
然后又用力撕下了最里面穿着的短袖还算干净的布料。
像是加了许多层防水样,绑到了他的右手肩膀处。
往着帆布袋子里装着两把锋利的东西,按照原路走了出去,走到了他来时看到了一条小溪。
陈梧秋把帆布包里面的东西,一次分了两批,一批就地埋在泥沙里面,一批顺着河流飘走。
他沿路拿着几根粗大的树枝,又来到了荒废的屋子里,。
陈梧秋夹着伞背上背着陈健家。
像小时候自己骑在那个称为父亲的肩上一样。
陈梧秋在雨里并没有走多久,他把陈健家的shi体拖到了一处悬崖处,拿出了他准备好的木棍。
陈梧秋表情淡淡他把木棍cha到了陈健家的胸口前,伪造出副意外的样子,
“……”。
做完这一切后,他背着表里不一里面带血的帆布包。
陈梧秋就着手机给陈桐清发去几条消息。
——“哥今天晚上先不回家了,桌上有我新鲜做的菜饭”
他想了想唠叨又担心的打下字:“如果冷了的话就拿锅掺点水热一下”。
“……今天晚上…送给你的小夜灯已经修好了!放在床头了”。
陈梧秋手一顿,在这时突然笑了笑,他打下:“桐清~记得要吃饭哦!不然长不高的~”。
……。
发完消息,陈梧秋熄灭手机屏,随后返回原位用衣服包着手柄握上了破旧房门外陈健家准备好的铲子。
他挖了几道泥土又铲了很多外面泥土上的落叶,走进了此时是黑着的屋子。
处理好,陈梧秋把铲子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陈梧秋走了出去,可没过多久也是没有撑过心理的负担与手臂上的疼痛
他意识越走越模糊,又走了两步直直的倒下晕在了雨里。
……。
再次意识回笼时,陈梧秋眼睫毛颤了颤,他睁开了眼睛闻到了一股药味。
“人醒了人醒了!!”。
“郑大夫啊!”。
陈梧秋懵逼地坐起了身子,他不理解自己是到了哪里。
“哎哟,你怎么能动呢!”。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单单从外貌上看去就透露出骨子里的慈爱:“刚刚这里的村民说有人雨天上山从石头上滑下来被树枝深深划了一下手臂……”。
“你就被送到了我这里来…应该就是你吧!”。
“你来的时候…包里也是血!绑紧的伤口已经流出了血!差点就感染了”。
“小心点啊!话说你来我们这里那么偏的村干嘛!”。
“当年日本鬼子,都未必能找到我们村!!”。
“嗯…”陈梧秋嘶哑的嗯了一声,他听着最后句话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原来陈健家把这一切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把自己的后路也想明白了。
他鼻尖越来越酸涩,眼眶也越来越红。
陈梧秋最后还是把心中的感觉压了下去,他在重新变干净的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由心而出的笑容——“谢谢…你!也谢谢把我背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