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穿齐整,江昀开半环着他的腰背回到卧室,转身去柜子里抽了张软枕垫在凳子上。落座的地方整好了,他搭上颜怀谨能感受到锁骨的双肩,将人半摁着坐下。
颜怀谨顺着他的力道,屁股挨在了垫子上,不自在地仰头看他:“坐这儿?可是我想上床。”
“我知道。”江昀开嗅着颜怀谨身上被他临时标记后,自然分泌的与龙舌兰酒难舍难分的柠檬草信息素,温声细语:“我把床单被套换了,你睡得舒服些。”
“哦……”
怎么搞得他好像是个瓷娃娃一样一戳就碎了。颜怀谨摸了摸鼻子,侧开脸,闷声不吭,低着头专注地捏捏搓搓指节,把几处皮肤作弄得发粉,只偶尔抬抬眼看江昀开床铺的如何了。
等颜怀谨搓到左手第三个指关节时,铺床的人站回他面前。
“铺好了。”
颜怀谨下意识扫一眼床。平整蓬松,想躺。
他两手自双膝一撑,准备起身,让这具酸痛的身体投进软床。
不料这动作堪堪进行到一半,江昀开不打招呼的一手揽在他后背,一手抄过他的膝弯,轻轻松松将人抱了起来,然后像对待瓷器一般,动作柔软的把颜怀谨送进了被窝。
猝不及防已经乖乖睡在枕头上、盖好被子的颜怀谨:“……谢谢。”
江昀开蹲在床边,活像对着主人摇尾巴的犬类,闻言只是抬手帮颜怀谨掖了掖被子,说道:“你休息,早饭我端上来,不用下楼吃。”
“不可以。”颜怀谨着急了,甚至想从被窝里坐起来,“我刚来头一天就不和爸妈一起吃早饭,不礼貌。”
江昀开劝他:“没事的,我爸妈平日吃早饭也懒散得很。你是不知道我妈妈睡起懒觉有多可怕,我爸纵着她,时常也让人送饭到卧室。”
“这不一样……”颜怀谨犹是迟疑。
“这样行不行,”江昀开提了另一个法子,“到时候我就说你刚到北区有点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晚上没睡好在补觉。怎么样?”
听起来很合理。
颜怀谨看着江昀开,慢腾腾躺回床上,扯着被子,把下半张脸埋了进去。
这无疑是被说动了的表现。江昀开隔着被子拍了拍颜怀谨:“安稳歇着,我下去了。”
浑身是劲头的alpha精神饱满地走出卧房,春风得意。
留在房间的颜怀谨不置可否,合目沉沉入睡。
在均匀的呼吸声中,龙舌兰酒信息素仍充斥在各个角落。颜怀谨因为昨晚被江昀开临时标记了,所以此刻充盈着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的卧室不仅没有令他感到难受,反而让他休息得很舒适惬意。
许是头一回被折腾,再加上安睡环境过于适宜,颜怀谨这一觉像加班五小时的人终于回到家,不知不觉睡了很久。
等他休息充分再睁眼,江昀开不知已经静默无声地坐在床尾多长时间了。
颜怀谨嫌热地撩开一角被子,咳咳发痒的嗓子。江昀开捕捉到身后的动静,耳尖地回头,并且起身从坐了半天床尾转移到颜怀谨身侧,关切道:“醒了?睡够没有?”
颜怀谨点点头,抻了抻脖子,嗓音略哑:“水。”
不待他做任何动作,江昀开抢先把放置在床头尚且温热的蜂蜜水端到颜怀谨面前。
“给,刚放没多久。”
热腾腾的蜂蜜水自杯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雾,不知江昀开往里面加了多少蜂蜜,颜怀谨没凑近就闻到了蜂蜜特有的甜滋滋的香气。
嗓子干的厉害,他来不及说什么,接过那杯蜂蜜水,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喝。
直到喝得嗓子没那么干了,他才放下杯子。
“几点了?”
江昀开半路劫走他手中的水杯,替他放好,同时回应:“十点半。没睡多久。”
确实不久。他原以为会睡到十二点。想到这,颜怀谨又问:“你找的理由爸妈信了吗?”
“信了。”江昀开说,“妈说要把家庭医生喊过来了给你看看,我给拒绝了。”
事儿办的面面俱到,无可指摘,颜怀谨挑不出一点毛病。
左右无事,身子骨睡得要散架的颜怀谨慢吞吞从床上坐了起来,江昀开很会见机行事,趁机说:“饿了吧?给你留的早饭在楼下厨房锅里温着呢,我去拿。”
颜怀谨连声好都没说出口,江昀开就又没影了。
伺候人这么积极?江昀开不会是天生劳碌命吧?
颜怀谨对着洁白的天花板,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
没几分钟,香喷喷的早饭被江昀开单手端了进来。
颜怀谨掀开被子,双脚还没挨着地,江昀开就将一张可折叠床上桌行云流水地架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