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颜怀谨同样从沙发上起来,要寻他的行李箱。
晕头转向绕出沙发这块儿地方,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行李箱被江建正放哪儿去了。他回身准备问,江昀开适时地走到他身边:“行李箱肯定放墙边了,我跟你一起。”
颜怀谨像一只刚出生的雏鸭,茫然地跟着江昀开走,最后在走廊和楼梯口相接的地方看见了他们两人的箱子。
颜怀谨走过去蹲下,把箱子摊在地上,将一个深紫色的饰品盒子拿了出来。
礼物被取出后,颜怀谨打开盒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乱。江昀开帮他把行李箱合上,重新立在墙边。
“走,我们快回去。”颜怀谨检查完,确认无误,急匆匆的原路返回客厅。
蓝歆人已经坐回沙发,先他们一步去而复返,见他们拿完东西回来,笑着催促:“小谨,快坐下。”
颜怀谨怀里抱着盒子,拘谨地落座在蓝歆旁边。两人都朝着对方半侧身,以保证面对面。
“这个。”蓝歆摊开的手心上躺了一块上冰种的翡翠玉佩,圆环形状,白里透青,莹润泛光,黑色的编织绳穿过圆环中心的圆孔,衬得玉石愈发清透。
“知道你和昀开要来北区陪我们几天,我老早就开始想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为好。”蓝歆开始描述她是怎样定下这份礼物的。
然后接着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光价格贵就太俗了,也太随意了,还是心意重要。所以我亲自挑了一块玉,和建正一块去了宝华寺找了大师开光,在庙里上香祈福,保佑佩戴之人平安健康。”
“喜欢吗?你瞧瞧成色漂不漂亮?”
得到这么充满诚意的礼物是颜怀谨没有预料到的。自颜怀谨跟她见了面,蓝歆溢满关爱的眼神就没断过。实在是……相当温暖的家庭。
像是生长的藤蔓嫩芽被一双手拨弄了一下,颜怀谨心底那块柔软的地方被蓝歆触动到。
他探出手,珍重地捏起蓝歆手上的那枚玉环,指腹在光滑的玉面上摩挲,认真和蓝歆对视:“谢谢妈妈,也谢谢爸爸,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蓝歆高兴得眉毛弯得越发厉害,合不拢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来,妈妈给你戴上。”
颜怀谨把玉还给她,低下脑袋。
蓝歆的手在颜怀谨的后颈窸窸窣窣一阵,而后很快撤开,轻快道:“好了。小谨皮肤白,脖子也纤细,戴着好看。”
“谢谢妈妈。”颜怀谨摸了摸胸口的玉,随后把捧在腿上的礼物盒再度拿起来。
“这是我给爸妈挑的礼物。”颜怀谨把盒子打卡,把手当支架,以展示的角度把里面的饰品亮给蓝歆和江建正看。
是一对紫色的鸢尾花胸针。
“胸针的寓意是靠近心脏的守护。我听江……”
颜怀谨吞了下音,改口道:“我听昀开说,妈妈和爸爸的夫妻感情很好,数十年如一日。鸢尾花的花语是爱意与吉祥,是美好情感的使者,我觉得与爸爸妈妈之间美好情意很契合,所以选了鸢尾花外形的胸针,希望你们喜欢。”
蓝歆和江建正在商圈是出了名的感情和睦,生活美满,丝毫做不得假。
因此颜怀谨这礼物算是送到两人心坎上了,就连不苟言笑的江建正表情都十分柔和,明显是很喜欢颜怀谨精心挑选的这对胸针。
两人不由对着颜怀谨又是一顿大夸特夸,热热闹闹的氛围,就差没把一旁没怎么插嘴的江昀开衬得像个隐形人。
不消不大会儿,做饭的阿姨揣着手过来了。
“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好。”
蓝歆冲她摆手,示意知道了,一家四人总算离开待了不短时间的客厅,转移到餐厅吃饭。
经过方才一个多小时的谈话交心以及送礼物环节,颜怀谨落地北区津海市的第一顿晚饭吃得相当愉快。
饭后,蓝歆体谅他们今天奔波两地辛苦劳累,让颜怀谨他们尽早休息。
于是,颜怀谨和江昀开拎起搁在一楼的行李箱,坐室内电梯到了三楼,住进江昀开睡了将近二十年的卧室。
结婚了,江昀开的卧室也由一个人住便为如今两个人住。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很是奇妙。
江昀开以前晚上睡不着躺在床上时,从未奢望过,有一天颜怀谨能住进这间卧室,和他亲密无间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静悄悄的卧室里,颜怀谨没有像江昀开那般心绪万千。他知晓这是江昀开住了许多年的卧室后,淡定地环顾了一圈房间内黑白灰三色的内部装修,淡声辣评道:“性.冷淡风格。”
江昀开:“……”
他沉默片刻,出其不意地问颜怀谨:“难道有性.狂热风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