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性子直白些,瞒不住事,当即有些挂脸了。
两人的神态被小苒一览无余。程絮人在外面接电话,暂且管不着颜怀谨他们,可小苒时刻谨记程絮的吩咐,不能视而不见,于是立即咳了两声。
颜怀谨听着了,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小苒。
这化妆室里还有站着几位柠檬台的工作人员,为了让自己本就多得数不过来的黑料少两个,也为了给程絮和小苒省点心,他暗自叹气,转过脸来,面朝陈建涯扯出个笑脸,不卑不亢道:
“陈老师,好久不见啊。”
他笑眯眯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即便眼里没几分笑意,也叫旁人挑不出刺。
叶迟有样学样,冲陈建涯假笑:“陈老师好。”
装。两人明摆着不待见他。家里有点臭钱就摆谱的毛头小子。
陈建涯心里头百转千回地骂着,面上却是如沐春风般温和自谦,“工作太忙了,自杀青之后咱们剧组都没怎么聚聚餐,的确是很长时间没见了。”
叶迟把他当空气,自顾自低头捣鼓手机。
颜怀谨没他那么好过。他的位置在陈建涯旁边,避不开躲不掉,学叶迟装没听见也有点勉强够呛。
真是啰嗦。颜怀谨眉间潜藏着烦躁,把火气撒到了陈建涯身上。
按耐着厌恶的情绪,他敷衍了事地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吝啬到不乐意多说一个字。
被两个在娱乐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甩脸色,陈建涯不爽到了极点,几乎维持不住礼貌的微笑。
不待他发作,门咣当一声被打开又合上,进来个人。
颜怀谨和叶迟身后的两名年龄尚小的化妆师瞟见来人,纷纷叫了一声姐。
那人貌似是化妆组有资历的前辈,信步过来,跟组下的妹妹们一笑而过就当回应了,然后自如的在陈建涯身后站定:“我来负责陈老师您的妆发,现在方便开始吗?”
当着柠檬台的工作人员的面,陈建涯也不好拿着架子再说什么,他咬紧牙关咽了这口气,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和气道:“上妆吧。”
粉扑刷子的啪啪声接连不断,化妆室里,几个人粉饰着表面的和平。
等外面的程絮接完电话回到化妆室,化妆室里早没了人,唯有颜怀谨他们的妆造弄得慢了点,所以还待在里面。
“准备得如何?”程絮摁亮手机屏幕,低头看了一下,“十分钟后D厅录制,我会在第一排观众席旁围观全程,你们俩说话注意点,关键时刻看我眼色行事,记住没。”
这话翻来覆去讲了千八百遍了,颜怀谨耳朵都要生茧,苦着脸说好。
叶迟两手举起,直接投降了:“姐我真记住了,别念叨了。”
程絮两臂环抱在胸前,对他俩的求饶视若无睹,下巴朝门口的方向一扬:“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们去跟别的嘉宾汇合吧,别磨磨蹭蹭最后才上。”
颜怀谨和叶迟被她赶鸭子上架一样赶到后台,见他俩融入进去后,程絮扭脸去打点好工作人员,自行去观众席找了个不引人注意但靠近舞台的角落一坐。
开录前五分钟,主持人高桥领着所有嘉宾候场。
《欢乐不止》的主持人高桥是个清俊的beta,年近三十五,见证过娱乐圈无数经典封神名桥段,数次挽救灾难级场面,连续获得过三届最佳主持人政府奖,主持能力可想而知。
此刻,在较为光线昏暗的候场区,高桥捏着台本,对颜怀谨一众人道:“各位上场不用担心说错话,互动环节真实不作假节目才更容易出效果,对你们剧宣也有助力。”
“肯定不担心,高老师您的主持能力我们有目共睹。”
说话捧场的是由于行程时间过于紧张,卡点赶来录制的剧组女一号oga白清。
她实在太忙,觉来不及睡,妆发也是在车上让自己的妆发老师着急忙慌搞好的,不过面部状态看着倒是不错。
一旁的陈建涯自持咖位跟高桥你来我往了两句,不乱出风头的颜怀谨几人很上道,跟着白清的话附和。
各种各样的场面话像水一样在几人的包围圈转了转。
静待片刻,角落的音响奏起了表示开场的标志性动感BGM。
高桥作为主持人打头阵,一番女主白清随后,二番男主陈建涯紧跟她后面上台,颜怀谨作为男二号,和身为男三号的叶迟一起坠在末尾。
众人的脚步在舞台中间顿住,颜怀谨握着话筒站得笔直,侧面的角度看,他肩颈及腰臀的线条美得像美术馆陈列展示的人像雕塑。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又到了周末《欢笑不止》的娱乐时间,希望今晚大家笑声不停,快乐不停!”
底下乌泱泱的观众一阵欢呼,直至足以掀翻演播厅的掌声歇了,高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