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池仿佛能脑补出男学生头朝地、脖子瞬间扭断的惨状,不禁一阵唏嘘。
也正是在几人停顿的这一刻,罗盘指针也终于停了下来。
可它并没有指向南北方位,而是直直指向了罗盘正中,微微下沉。
饶是对风水行业并不了解的李慕池也能看出来,这估计不是什么好兆头。
常笑果然瞬间变了脸色,惊恐地看向沈临渊,有些结巴道:“师、师傅,这指的是子午线啊!”
一旁的云英杰也神色凝重,配上他壮实挺拔的身形,第一次有了几分正经和肃杀:“这里的磁场乱得离谱……阴气怎么会这么重?但男生宿舍的话,不应该吧。”
沈临渊眼睑微垂,目光沉静如水,只淡淡开口:“不分男女,和格局有关。”
魏校长听了这话,擦汗的动作愈发频繁,嘴唇发颤:“这、这是什么意思啊,还请各位师傅说得明白些。”
沈临渊的视线从窗外草地移开,如炬地落在魏校长身上,沉声道: “学校缺水,巽方水口闭塞,乾位明堂低陷,气滞不通,又被后山阻隔,煞气聚集于此,已成困局。即使没有这起凶案,这里也并不适合久住。”
“更何况已然出了意外,便加重了煞气的凝聚,久之必成绝地。”他方才一路走来都在观察学校的格局,此时已经有了结论,“这周之内,最好让这栋楼的学生全部搬离。”
这个提议太突然,魏校长显然有些勉强,但还是应下了:“……好,好,我尽快联系,看东区那边还能不能腾出些位置。”
沈临渊:“嗯,如果有余力,在东南方修个人工湖,水源清澈即可。”
“这……以后一定规划,以后一定规划。”魏校长呵呵地笑了起来,囊中羞涩的意思差点要写脑门上了,打马虎眼地转移了话题,“师傅,你们看这里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要不要做个仪式什么的,我看人家有的大师做个什么驱鬼法术,还挺奏效的……”
沈临渊轻笑一声,吐出两个字:“没用。”顿了顿,就在校长的脸色变得更青之前,他继续说,“你们这里的东西没那么好处理,与其用这些心思,不如先找出‘病源’。”
“病源?”云英杰和魏校长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所谓集体感染,必然会有一个毒物的容器或载体,我们需要……”沈临渊点头,似乎想要再解释些什么,可就在他拂袖转身时,忽然话锋一转,偏过头问李慕池,“等等,现在是不是已经午后十二点了?”
李慕池看了眼手表,惊讶于沈临渊对时间的把控竟然如此精准,回道:“是的先生,十二点刚过一分钟。”
“好。”沈临渊面色如常,平淡似水,掀不起一丝波澜,说出的话却是让魏校长愣在原地。
“到午饭时间了,先吃饭,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正在等待解答的魏校长一脸问号:“???”
常笑看着校长错愣的表情,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云英杰板着脸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常笑憋红了脸又不敢叫出声,只能悻悻地附和:“是啊校长,我们在这儿转了一上午了,都饿了。”
魏校长虽然心底隐隐有些不满,但终归没敢发作,皮笑肉不笑道:“没问题,那这样吧,我先带您几位去食堂用餐,再把警方之前的调查资料发给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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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潭大的北苑食堂。
魏校长还要先去处理学生更换宿舍的事情就先离开了。
云英杰神色沉重,有些摸不着头绪,在食堂门口提出了疑问:“师傅,这学校这么大,我们要怎么调查啊?光看那些卷宗能行吗……”
“不够。”沈临渊声音清淡却笃定,目光已然投向食堂深处,仿佛在感知流动的人气,“窥死物不如见众生,我们可以先从死者身边人入手。”
“得嘞!”
李慕池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老板的决策。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公司强烈的人文关怀。按时吃饭,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健康的企业文化呢?
他今天也有更爱自家老板一些。
几人一同进入食堂饱餐了一顿,期间不乏有在校的学生频频向他们投来探寻的目光。
毕竟他们中间有一个样貌过于突出、身着袍衫的长发美男子在列,自然打眼。
甚至在他们快要离开食堂之前,还有组团的女生拦下了沈临渊,试图索要联系方式。
李慕池躲在常笑身后偷笑,他其实也有点好奇,向来清冷的沈临渊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可谁知,比方才聊到一半提出要吃饭更惊人的回答出现了。
沈临渊眯眼看向那个拿出手机想加微信的姑娘,眼神里没有波澜,亦无厌烦,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漠然。他人机一般冷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