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棉愣了。
李慕池也跟着呆住了,竖起耳朵仔细听沈临渊后续的解释。
“月柱乙卯双偏印透干,时柱甲木正印坐辰,这对应了你说她的成绩优异,虽然有自己比较隐秘的个性,但不影响大局。”沈临渊说,“我想她平时表面上也还算听话懂事,不会给旁人找麻烦。”
“对、对。”杨红棉听了这话,沉重地点头,“小雯她以前真的很懂事,也没有早恋、沉迷游戏之类的,她高考后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反正不是命里带的。”沈临渊环顾房间的装潢后,轻轻摇头,道,“去酒店。”
“……什么?”杨红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临渊简短地解释道:“东西不在房子里。”
听到这里,李慕池也一愣,看向沈临渊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
这话里的意思其实很明确了,杨红棉的女儿应该是跟他一样,撞见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只不过,他碰到的那些鬼并没有要害他的意思,顶多是吓吓他,而杨雯君碰见的……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好、好……我马上安排你们跟小雯见面……”杨红棉说着,拿手机发了消息过去。
“另外,我还需要知道你的生辰。”沈临渊补充道。
“我的?”杨红棉虽然有所困惑,但还是把自己的生日精确到时辰告诉了沈临渊。
两人交流结束,杨红棉便跟自家亲戚通起了电话,交代了一下小雯住宿的安排。
就在这时,沈临渊忽然凑近了李慕池,低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李慕池一愣,看向那双近乎完美的眼睛,莫名有些紧张,脑子一片空白,如实交代道:“……如果是说这间房子,我确实没看见什么东西。”
毕竟之前冲他来的那些鬼都因为沈临渊的存在而退避三舍了,整个房间的格局宽敞又明亮,看得人挺舒服,只是……
李慕池的目光逐渐从少女卧室的窗户转移到门口伫立着的焦急等待的母亲身上,顿了顿,才欲言又止道:“但我总觉得那个阿姨身上弥漫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沈临渊闻言,眯眼点了点头,没有回答,李慕池却莫名从对方闪烁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满意的神色。
“嗯,走了。”
临走前,李慕池还是有些不放心,经过杨母同意后,将那本少女的日记揣进了自己包里。
没过多久,杨红棉的亲戚表舅来了,是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面色苍老,身上同样缭绕着些许淡色的阴气,但跟杨红棉身上那浓重的气息的比起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杨家表舅开车,四人驶向了附近的酒店。
在车上,李慕池同沈临渊一同坐在后座,两人沉默不语,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他一时无聊,便掏出了杨雯君的日记本,抱着不算太大的期待,琢磨着能不能找出点什么线索。
但很明显,这只是一本很普通的十八岁少女的日记本。
大部分是有关学校生活、朋友相处的记录,并无什么特别出格的内容。
而在她高考前梦魇当天,也只写下了“昨晚做噩梦了,希望不要影响明天的考试,我要和雪奇一起上华大”这样的话。
而“雪奇”这个名字,多次在日记本里出现过,应该是杨雯君非常要好的女生朋友。
但这也很正常,学生时代,两个要好的姐妹约定要同一所大学,其实是个挺励志的事。
而翻到末页,也就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情况才出现了变化。
那些岁月静好的温柔文字瞬间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乱七八糟的叠加在一起的涂画,以及用铅笔重重写下的,几乎辨别不出来的字符。
而唯一稍微清晰一些的句子,也隐隐散发着恐怖意味。
“妈妈,你为什么要让我出生。”
“我不要把我的人生让给别人。”
“请把她,还给我。”
……
李慕池看着这几句几乎是刻在本子上的内容,不禁汗毛竖起。
这部分的内容,倒真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而一旁的沈临渊也用余光瞥见了这些内容,但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顿了顿,不动声色地伸出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缓缓将日记本合上,视线逐渐滑至李慕池的脸上,沉声道:“怕就别看。”
李慕池被人戳中了内心,其实是不太爽的,薄弱的自尊心叫嚣着反驳:“我……没怕。”
“哦,是吗?”沈临渊挑眉,“那你看窗外。”
“什么……”李慕池将日记本收好,缓缓转过身。
——只见那只从昨天起就没再出现的小鬼居然趴在车顶,脑袋倒挂着,隔着车窗用纯黑的大眼睛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