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地做好了当司机的准备,可当他刚踏出大厅,沈临渊却忽然叫住了他。
“李慕池。”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仿佛琴弦波动划过冰锥,让人心神一晃。
被人唤全名,对于李慕池来说是一件有点尴尬的事情。
在他的印象里,中学毕业以后,就没有人会这样喊他了,大学里大家会有自己的绰号,同学朋友一般叫他小池、池子,而工作之后,由于他姓李,这个大姓加持下,同事领导便通常叫他小李。
而这么几年里,沈临渊是第一个叫出他全名的人。
那种明明白白被人拎出来的羞耻感让他心下一热。
李慕池红了半边脸,喉管里挤出一道困惑的问询:“嗯?”
“你还没吃早饭。”李慕池淡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眼神示意餐桌上剩下了几个烙饼和粥,道,“吃完再走。”
说完,他重新坐了下来,甚至还帮李慕池添了一碗粥。
一旁的杨红棉脸色极差,可不乐意了,弱弱地说:“沈师傅,我女儿她的情况实在是不好……我挺急的,要不咱先出发,等到了我的住所,我再好好招待师傅们。”
李慕池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加上他之前上班时就经常饮食不规律不吃早饭,便也没觉得少这一顿有什么,刚准备应下,沈临渊却忽然面色凝重地开了口,拒绝了杨红棉的提议。
“先吃饭,要不了多少时间。”
说完,幽深的目光落在了李慕池身上,如有实质,不容置疑。
语调里透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可几个字落入李慕池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他从中读出了一个长辈对他身体的关怀,心中不自禁泛起了阵阵感动的涟漪。
他小鸡啄米似的地点点头,乖巧地在餐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直到烙饼入口,他还不敢完全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强制员工吃饭的好老板!
甚至还不收他的早餐费。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想到这里,李慕池拿勺子的苍白手指微微发颤,淡黄的南瓜粥在碗里微微荡漾,而在他黑框眼镜的反光下,眼尾竟泛起了一丝红晕。
沈临渊坐在一旁,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漂亮青年,不解地动了动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