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站着的屌丝青年还未离开,全都看在眼里,在极其安静的空气里,噗嗤笑出了声。
过了半晌,青年无奈地说:“……兄弟,你有点弱啊。”
“哈?”李慕池感觉自己被攻击了,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你要是成天都被鬼围着转,也会变弱的!他在心里狡辩道。
但好在,青年只是嘴上说说,很快便走上前来,帮他拎起了行李箱。
也就是这时,李慕池才发觉,这人看着屌丝不修边幅,实际上胳膊上的肌肉还挺壮实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青年说,“我叫云英杰,是沈先生的徒弟,原来是习武的,前几年才入师门。”
“……原来如此,你好,我叫李慕池。”李慕池跟着云英杰来到了客房,“所以,你说的沈先生就是这里的堂主?”
“是的。”云英杰说,“我师傅可牛了,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他上周去给一个富商家里看风水了,师姐他们没回来,我明天也有活,今晚还得多画点符纸,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有事儿也别叫我哈,我忙着呢。”
李慕池被这人整乐了:“行,你放心吧兄弟,我肯定不会给你们找事的。”
“成。”
两人简短地交流过后便道了别。
虽然被嘲笑身体虚弱,但总的来说李慕池还是很感谢杨叔和云英杰,至少给了他一个歇脚的地方,避免被无良小旅馆坑钱。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福祸相依。
当他推开客房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狼藉。
不是那种布满灰尘年久未住人的脏,而是单纯的乱。许多东西都被堆放在床铺上,柜子也是满当当的,这哪里是什么客房,分明就是一间放置多余物品的杂物间。
李慕池笑不出声了。
……
怪不得云英杰叮嘱他几次要把房间打扫干净——这也太乱了吧!!!
不只是他,就连肩膀上的小鬼也是一脸嫌弃,从他肩膀上一跃而下,跳到了行李箱上趴着。
“喂喂……”李慕池小怒了一下,看着小鬼说,“你跟我也跟了快一个月了,打扫卫生也嫌弃?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小鬼眼睛眨了眨盯着他看,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最终咧开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慕池愣了愣,没憋住自嘲地笑了,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病得不轻,居然会要求一只鬼有同情心。
不吃了他都不错了。
这般想着,李慕池又哄了自己一下,从包里取出一次性口罩戴着,打扫起了卫生。
由于奔波的劳累,他只堪堪把床铺上的杂物简单清理了一下,担心动到这里主人的东西不礼貌,便没从衣柜里拿取被褥,正巧床铺旁的长椅上留了一床比较有年代感的绣花被子,仔细打量后,李慕池便将它搭在了自己身上,寻思着等他离开时清洗干净。
就这样,李慕池关上灯,陷入了深眠。
这个夜晚,他久违地睡得很沉,没有做乱七八糟的噩梦,也没有形态各异的妖怪突然拍一下他的脑袋,或是站在他的床边对他流口水。
一切都安然无恙。
……
第二天清晨。
李慕池是被热醒的。
他浑身上下跟被浸入了暖炉一般燥热,分明是初冬的季节,额角却不自觉渗出几点汗液。
倏然,他睁开了眼睛。
热汗就这么顺着潮湿的发丝滴落下来,从额角蜿蜒流向清瘦的锁骨,最终滴落在枕头上。
眼镜被放置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李慕池并不能立即看清眼前的景象。
只是恍惚间,他似乎瞥见在他下榻的床边,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男人一头长发,身着藏青色袍装,面庞棱角分明,眉目清冷如画,极具侵略性,身形挺拔如松,比他恨不得高出了大半个脑袋。
李慕池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把惺忪的睡眼,戴上眼镜后,发现这人的身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近了几分。
清醒之后,他终于回过神来。
不是他的错觉,他床边真的有一个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知道待了多久。
细看,李慕池发现了华点。
——啥啊,这个人不就是他在火车站上看到的那个男鬼吗!
就算长得好看,也是男鬼啊。
认清这一点后,李慕池迅速蜷缩起身体,双手抱胸,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你怎么跟着我到这里来了?”他冷不丁地问。
面前的“男鬼”却对他的质问毫无反应,只是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歪着脑袋盯着他的脸看。
随后,对方薄唇轻启,竟然是开口说话了。
“我也想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