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敢耽搁,赶紧爬起来出去了。

    聂薪等在外面没走,两个人待在里面这么长时间没出去,他实在不放心,总觉得许放逸占了什么便宜。

    见他眼角带泪,淤积在胸口的那口恶气散开大半,十分君子地上前问候:“你怎么……”走近了才发现他怀中抱着自己刚刚送出去的火云芝:“怎么在你这里?!”

    许放逸狠狠咳了两声,顺平气,腾出一只空手在脸上胡乱抹一把,冲着面前温文尔雅的“君子”扬起脸说:“他送我了。”

    聂薪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看见许放逸眼角未干的泪痕,在心中极尽卑劣之词恶意揣测,胸口起伏数次,才徐徐开口:“你想要,我这里还有,虽然药力差了些,但也是难得的珍品,何必去为难阿垚。”

    他在人前素来是一副温柔敦厚,斯斯文文的模样,一言一行都像是在为旁人尽心考虑,现在也不例外:“他身子刚刚好,这是给他养身体的。”

    许放逸整理好仪容,不想再理聂薪,撂下一句:“他主动送的。”然后便大步离开了,擦肩而过之时,聂薪被撞歪了肩膀。

    “抱歉。”许放逸停也没停地说了一句。

    聂薪:“……”

    他僵立在原地,指尖颤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大步往门口去,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一道传音落入耳中:

    “你有意见?”

    “……没有。”沙哑的声音随着上下攒动的喉结挤出。

    木门无风自动,遽然闭合。

    聂薪匆匆收回尚在门内的脚,巨大的屈辱化作一团发苦的浓墨,从舌尖蔓延到胃里。犹如天上地下一般巨大的差距将他的窃喜彻底粉碎。

    走出一截,一位狐族拦下聂薪:“鲁氏的人来了,说已经查清小公子中毒的事。”

    聂薪挤出一个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知道了。”

    他匆匆赶过去时,许放逸刚刚站定,见他过来,面无异色地点点头。

    聂薪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明白了。

    这事不是冲着夏垚来的。

    鲁氏三房负责了这样大的一个生意,大房鲁穆恭又掌家,二房夹在中间,一事无成,便起了歪心思,花大力气买通人往香料里多加了些四图莲。

    等大批买了鲁氏手链的人身上变得红肿,他们就趁机给鲁穆恭上眼药,把三房的差事揽过去。

    没想到正好让夏垚买走了,引得严氏家主与狐族族长一起过来施压。得知事情闹大,二房生怕查到自己头上,抵死不认。

    直到鲁三夫人将那日被买通的下人揪出来,他们才不得不承认。

    鲁穆恭:“……事情就是这样。”

    夏南晞扫了眼地上跪着三房夫妻,还有那些被买通的下人。

    “这些人,相信鲁家主能处理得好。”

    人族讲究家丑不可外扬,夏南晞心中盘算一圈,把处置权交还给鲁穆恭。

    鲁穆恭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不知道夏小公子怎么样了?”夏垚一直没出来,他有点担心是不是身体没好全。

    “已经痊愈了。”夏南晞主动发出邀请,“鲁家主可随我一起去后院看看。”

    “那再好不过了。”

    剩下的事,夏南晞交给聂薪与许放逸处理。

    走到一半,夏南晞聊天似的对鲁穆恭说:“阿垚受伤的事我已经传信给夏柳前辈,她很是担心,接到信就立刻往这里赶,不日就要到了。”

    鲁穆恭的神色立刻激动起来,没想到今日能得到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刚要开口仔细询问,就听夏南晞继续说:“信中提到了那位传言中的羽族前辈,他也会一同到来。”

    鲁穆恭立刻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凉得透彻。

    说完这两句话,夏南晞就再也没有开口,安静地让鲁穆恭自己消化。

    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后,鲁穆恭迅速确定自己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人,就是夏垚,毕竟男人可以换很多个,孩子只有一个。

    打定了主意,鲁穆恭立刻对夏垚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全程没有提到一句关于“夏柳”的事,力求让夏垚感受到胜似亲爹的无私奉献。

    他打着赔礼道歉的名义,夏垚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拒绝,其中衣服首饰与补品格外多。

    “天然紫珍珠,带在身上凝神静气,改日让工匠镶嵌起来,找不到合适的可以找我,鲁氏有很多能工巧匠。菩提丹,能护心脉。云纹翡翠,如意……”

    夏垚开始还能抽出心思怀疑鲁穆恭的用心,后面脑袋完全被眼花缭乱的宝贝占据了。

    一只手抓着婴儿拳头大的宝石珍珠,一只手握着几个装满珍贵丹药的白玉瓷瓶,收的速度还不及鲁穆恭掏东西的速度快。

    夏南晞忍不住劝了几句:“不用这么多。”

    鲁穆恭:“怎么不用!你别说话,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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