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多玉佩?”

    宴阳呐呐地解释,脸颊涨红:“我没见过别人戴玉佩……”

    “现在你知道了。”夏垚越打量眉心拧得越紧,“你头上怎么插这么多花,都拆了。”

    “好,好……”

    随着簪子被一根根拿下来,宴阳头发也落了满肩满背。

    “蹲下来点,我够不到。”

    虽然据宴阳自己所说,他从小吃不饱穿不暖,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也长成了一个大高个。

    夏垚对此感到很不公平。

    宴阳听话地半蹲下来,感觉夏垚撩起自己一部分头发,用三两下用一根簪子盘好了。

    把一些细节调整过后,夏垚才勉勉强强点头:“这样还算有个人样,你要是以后还和刚才一样打扮,别说认识我。”

    宴阳难堪地呐呐两声。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马车的声音。

    宴阳过去开门,夏垚慢悠悠跟在后面,一眼就看见那辆绝对称不上豪华,甚至可以说寒酸的“马”车。

    自从和夏南晞在一起,他出行不是灵兽拉车,就是自动飞行法器,哪里坐过这么寒酸的东西,当即脸色就不太好了。

    宴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自己的儿子死里逃生一回就用这种车接人,夏垚简直要怀疑宴阳到底是不是晏家主的亲生孩子了。

    纵然宴阳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马车有多不上档次,他过惯了苦日子,倒是无所谓,但恩公他……

    宴阳悄悄看了夏垚一眼,果不其然,嘴角已经耷拉下来了,赶忙去拉他的衣袖:“恩公,我们先上车再说吧。”

    夏垚把自己的衣袖扯出来,臭着一张脸:“我不坐。”

    跟着马车过来的除了马夫还有一个身材丰腴的嬷嬷,二人从停下马车到现在就只说了请二人上车,其余的话是一个字也嫌多。

    夏垚心中思忖:从前还以为晏家显贵,如今看来,却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和他们狐族根本比不了。

    他储物戒指里有飞舟,才不想去坐这个破烂马车,正准备掏出来的时候,宴阳把夏垚拉到一边。

    “恩公,请暂且忍耐一下,等我拿到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才能把报酬给您,此时撕破脸,对后续的事情不利。”

    宴阳当初不知怎么回事,中了毒倒在河边,夏垚路过就顺手丢颗丹药救活了。

    谁知他一醒,就冲着夏垚“邦邦邦”地磕头:“多谢恩公救我一命,多谢恩公……”

    还哭天喊地地抱着夏垚的大腿诉说自己的来历。

    晏家家主的前任夫人难产,生下一个孩子——也就是宴阳,就撒手人寰。而那晏家家主也是没良心的,夫人死了没两月便娶了如今的夫人。

    继母进门,岂会善待前任夫人留下的孩子。没多久尚未断奶的宴阳连着前任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一起赶到城外的破屋子里了,对外宣称是先天不足,需要养病。

    祸不单行,那个大丫鬟也在宴阳十四岁时落水去世。自那以后,宴阳的生活更加困难。

    直到那日,他如往常一样,从自己的小菜地里拔了两颗青菜煮粥喝,才吃两三口,便呕出一口黑血。

    他隐隐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意外,拼命跑出去,然而一出门便被一群陌生人围追堵截,他实在没法子,只能拼死一搏,跳进河里,才摆脱了追捕,但也因为毒素发作,刚刚爬上岸就昏了过去。

    看见夏垚之后更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母亲出身江氏,家底丰厚,给我留了很多嫁妆,我是她唯一的孩子,若是恩公能助我拿回我母亲的遗物,我愿分出五成作为答谢。”

    江氏,即便江氏距离此地有千万里之遥,这两个字也称得上如雷贯耳,只两个字便能概括——富有。

    只是……

    “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宴阳嘴唇嗫嚅:“我……我有一个簪子,上面有江氏特有的图纹,是珍珠姐姐留给我的。”

    这是照顾他的大丫鬟珍珠的遗物,他与珍珠相依为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珍珠意外去世后,即便生活再困难,他也从未动过卖掉簪子的念头。

    宴阳珍惜地从胸口掏出来一根银白色的簪子,小心翼翼地双手呈上。

    夏垚拿起来翻看几下,在簪子下半截找到了江氏的图纹,确实是出自江氏。

    没等他考虑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小贼哪里跑!”

    这声音落在宴阳耳畔无异于惊雷炸响,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想跑,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是他们,是他们来了……”

    夏垚眼疾脚快地踩住宴阳衣摆,宴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那人来得很快,声音已经到跟前了。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甚至没有抬头的勇气,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水滴随着颤动啪嗒啪嗒往下滴,与宴阳身下的湿痕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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