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谪仙般的脸露出这样的笑容，林卿璃只觉得很是魔幻。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种又妖艳又清冷的美人。

    林卿璃看到凤长栖的瞬间松了一口气，却又警惕了起来。

    看得凤长栖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石头，示意林卿璃坐下。

    石头不大不小，坐个人刚好。

    凤长栖身上也真有种魔力，明明是石头，配上他优雅的动作，让人觉得是坐在楼阁雅院里。

    “我真是弄不明白，阁下算计我险些丧命，却又屡次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卿璃对上他却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匕首已经抵在了凤长栖的脖子上。

    凤长栖轻笑，毫不在意，也没还手，“你还真是恩将仇报。”

    “未必吧。”林卿璃冷笑一声，“这不都是你计划的一环吗？要是你连棋子不被吃都保证不了，是不是太废物了一些。”

    “可是你已经上了我的船，我们就是一条路上的人了。”凤长栖笑的灿烂极了，像个摇尾巴的大狐狸，好像贴在颈间的冷刃只是个摆设。

    “你是笃定，我不敢杀你吗？”说着，林卿璃的动作向他皮肉里嵌了嵌，在白净的脖领上划出了一道红色的血痕。

    而此刻凤长栖唇色竟然渐渐乌紫，是中毒的征兆，“是我小瞧你了。”凤长栖看着林卿璃森冷的眼神，收敛起了笑容，平时一直都挂着笑，冷不丁不笑的时候，褪去了伪装，内里的冷意就藏不住了，眸底有某种剧烈的情绪，仿佛要烧毁一些。

    林卿璃皱了皱眉，她自觉对凤长栖这个人没什么印象，“是你太傲慢了。”

    “哈哈哈哈，咳咳，你说的对。”凤长栖经脉本就受损，烈性的毒药更是灼烧的他五脏六腑都难受，本就单薄的身形竟有几分摇摇欲坠起来，凤长栖看着这样的林卿璃，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呕出一口黑血来。

    林卿璃冷眼瞧着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算计。”凤长栖说话被呕出来的血打断，眉目弯弯，“咳咳，但我们有一样的敌人。”

    “魔族的全体修仙界的公敌。”林卿璃眸底阴沉，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面上却嗤笑了一声。

    凤长栖只是摇头，意味深长道，“不急，我等着你的回答。我相信，没有我你也会走上这条路。”

    而事到如今，凤长栖依旧没有反抗，像真的无害一样，只是向旁边击碎了旁边袭击的元婴期妖物，“这是我的诚意。”说着又呕出了一口血，笑意里甚至有几分疯狂。

    林卿璃脸色难看，他这是告诉她，他有能力杀了她，但是他不想动手。

    看着凤长栖的几欲昏迷的可怜样子，林卿璃冷笑，收了匕首，“装什么，你再吐两口毒没了。”

    凤长栖闻言，不再伪装，面色平静地擦干了嘴角的血，像是疼痛都不存在一样，“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林卿璃不喜欢这种感觉，对方对她很熟悉，但是她一点都不了解对方。

    不过……

    林卿璃看着直挺挺倒地的凤长栖，整理了一下袖口，将银针放回袖中。

    轻敌不是好习惯。

    倒是让她有点意外，凡间时制的毒居然真能放倒他？

    今天这一番试探，没想到他对她的忍耐力出乎意料的高。

    ……

    凤长栖其实已经不太能感受到林卿璃的动作了，疼痛已经占据了他的神经，耳边一阵嗡鸣，这毒很是厉害。

    缓了不知多久，他才模模糊糊有了些意识。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显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夜晚。

    凤长栖发觉自己身上盖了件厚厚的大氅，想起来，却又浑身无力，果然一摸额头，已经滚烫。一摸脉搏，果然是两种毒搏斗的痕迹，要不是稀释的灵药，他此刻人就在黄泉路上了。

    果然，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