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大哥”许明曦迷迷糊糊地抓着男子衣袖,“卿璃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凤长栖视线从远处看过来的黑影上挪开,收起眸中的冷意,本想敷衍几句,想了想,改了主意,“我们去找找她吧。”
凤长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黑影的位置,带着许明曦离开了屋子。
路上,许明曦虽说有些萎靡,不过隐约觉得凤长栖到了河山村之后,与原来时有些不同,为了打起精神,许明曦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看着村长的房子,不禁感慨,“我太久没回河山村了,感觉院子都变了个样子,我还记得原来村长家里可气派了,那可是村里唯一的瓦房。还有周叔叔家的小兔子,是村里最可爱的小兔子”。
许明曦说着也有些沮丧,“也不知道村长伯伯怎么样了。”
与许明曦的不清醒不同,凤长栖神识一扫就知道此处已经人去楼空,更别提院里厚厚的灰,便知这里已经许久不曾有人住了,不过看着即将看过来的黑影,凤长栖直接带着许明曦进了村长的院子。
这确实是个气派的院子,哪怕已经残破不堪,也依旧看得出来,昔年的富裕,甚至富裕的不像村子里的人。
凤长栖抬手推开门,门摇摇晃晃,险些要散了架。
“我们就这么擅闯是不是不好。”许明曦迷迷糊糊地问,她真的觉得凤长栖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嘘。”凤长栖微笑着将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许明曦说着她的眼神看到了游荡的黑影,背后一阵发毛,顺从地闭了嘴。
凤长栖没什么后续动作了,好似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行走,进进出出几间屋子,随意打量着屋里的设施。
许明曦发现村长家的摆设与原来完全不同了,河山村不算特别富裕,可村长家的桌子椅子都是红木所制,就连上摆的茶具都成了瓷器。
许明曦跟着孟婷婷也见了些世面,虽说这瓷器不算上好的,恐怕得十两白银。尤其是卧房红木架子上的瓷瓶,少说三十两白银,对于河山村这种小地方,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随着凤长栖的目光看去,那是架子底部后边一块普普通通石砖,许明曦还奇怪,凤长栖怎么就偏偏盯着那块石砖。
正疑惑,随着凤长栖的步伐走近,才发现石砖有一圈小小的缝隙,凤长栖拉出了那块石砖,后边藏着一个小小的匣子。
不知是许久不用,还是凤长栖用了什么法子,匣子轻易打开了,揭开密封的油纸,里面竟然是大量的银票,数量绝不可能是村长正常能拥有的。
凤长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一般来说,暴富之后一般人都会先将银票换成土地,而不是先买一些华而不实的瓷器。”
“这是能说话了?”许明曦深深呼了口气,“憋死我了。”
许明曦环顾四周,果然没见黑影的踪迹。
正翻着银票,一张白纸掉了出来,这张白纸夹在了银票中间,保存得极为平整,显然不是随意放置的。
“这纸一张就值十两。”许明曦显然也很惊讶,这样的白纸也不是随便能出现在村长手里的,也不会是用作包裹的纸。
凤长栖想了想,手里突兀燃起一簇火苗,吓了许明曦一跳,“哇,凤大哥你好厉害。”
然而凤长栖只是笑了笑,看着白纸,纸上竟然慢慢有了模糊的字迹。
“后世子孙若有难处,必勤拜祖先,身魂安息,鸿运必来。”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许明曦挠挠头,摸不着头脑。
凤长栖面容上笑意依旧,“应该指的是祖坟吧。”
“啊?”许明曦不明白这个逻辑。
“这样名贵的纸张,又夹在银票里,一定不是叮嘱后人祭拜,匣子里没有地契,说明很有可能这里指的就是藏匿地契的地点。祖宗的身魂安处,说明不是祠堂,更可能是祖坟,鸿运必来可能指的是某种特征。”凤长栖见许明曦疑惑,笑着解释,“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完全被凤长栖带着走的许明曦,甚至没有察觉她已经好久没有犯困了。
风带起几片破碎的纸片,隐约可见斑斑血迹和几个字,“葛”“杀人”,然后迅速被吹出了凤长栖的视业范围之内。
或许是被村长家影响许明曦,看着路上荒凉的院子,也是心情沉重,对着一处院子不仅有些感慨,“说来这个房子原来葛叔还住过呢。”
凤长栖看着那处院子,眉宇间罕见冰冷起来,遥遥和隐在窗后的存在错开视线后立刻移开,柔声劝道,“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走吧。”
许明曦完全没注意到,这处院子干净地和旁边的院子是这般格格不入。
二人走了好长一段路,这才看到一个山岗。
黑沉沉的天色之下,山岗上枯树似厉鬼的爪牙,一群乌鸦落在枯萎的枝干上,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似乎是被两人的到来